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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176)

作者:皿舟 阅读记录

快到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容时已经从一个十九岁的大一新生变成了三十五岁的大人。

从被照顾的人变成了照顾人的人,照顾他,照顾陈远,照顾团团,照顾这个家。

他的头发还是那么软,笑起来还是露出两颗小虎牙,无名指上还是戴着那枚银色的戒指。

他的笑还是没有变,像从三岁那年就刻在脸上一样,岁月怎么也磨不掉。

“小树哥哥,你想什么呢?”容时拿着猫粮走过来。

“想你。”段嘉树说。

容时的耳朵红了:“天天见,有什么好想的?”

段嘉树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朵,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回答。

容时四十二岁那年,段言十五岁了。

上初三,个子蹿得很高,快一米八了,比段嘉树矮半个头。

容时看着他从八岁长到十五岁,从一个小豆丁长成一个少年,站在身边的时候他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爸,你该剪头发了。”段言看着容时额前垂下来的刘海。

“嗯,周末去。”

“我帮你剪。”

容时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剪头发的?”

“网上学的。”段言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和一把梳子,动作利落,像练过很多次。

容时坐在椅子上,段言站在他身后,把围布围在他脖子上。

剪刀在他头上咔嚓咔嚓地响着,头发一缕一缕地落下来。

段嘉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发现段言给容时剪头发的时候,嘴唇微微抿着眉头微微蹙着,和段嘉树看书时一模一样。

那是他看了几十年的表情,现在出现在另一张年轻的脸上。

“好了。”段言拿下围布。

容时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了看,头发剪得很整齐,层次分明,比他以前在理发店剪的还好。

他转过身看着段言。

“你什么时候学的?”他又问了一遍。

“上个月。”段言把剪刀和梳子收好,“在同学头上练过几次。”

容时张了张嘴:“同学同意让你剪?”

“同意了。”

“剪得怎么样?”

“还行。”

容时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忽然笑了。

他想,这个孩子真的很像段嘉树,做什么事都不声不响,学会了才告诉你。

容时五十岁那年,段嘉树也五十岁。

公司的业务已经交给了年轻的团队打理,他退居二线,只在大事上把关。

段言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在一家科技公司做工程师,很忙,但每周都会回来吃饭。

团团已经不在了,它走的那天,容时抱着它哭了一整晚。

段嘉树没有哭,但他那晚一夜没睡,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手里握着容时的手。

后来他们又领养了一只猫,不是橘色的,是白色的,在收容所的笼子里缩成一团,像一朵被揉皱的云。

容时蹲下来把手伸进笼子里,小猫闻了闻他的手,然后蹭了蹭他的指缝。

“就这只。”段嘉树说。

他们给它起名叫“团团”,第二只团团。

小团团的性格和第一只很不一样,它不爱睡觉,爱跑酷,每天在家里上蹿下跳。

容时追在它后面喊“团团你下来”,它蹲在书架顶上舔爪子不理他。

段嘉树站在书架下面仰头看着它,伸出手,猫低头看了看他,跳到他肩膀上蹲着。

段嘉树把猫从肩上拿下来放到容时怀里,容时抱着猫喘着气。

段嘉树看着容时被猫折腾得红扑扑的脸,笑了。

容时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没笑。”段嘉树收了收嘴角。

“你笑了,我看到了。”

段嘉树嘴角的弧度又变大了。

容时五十岁了,但笑起来还是露出两颗小虎牙。

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眼角的细纹、鬓角的白发,但那些痕迹没有让他变老,只是让他变得更温柔了。

像一本被翻了很多遍的书,书页微微泛黄,但每一个字都还在,每一个字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他还是会在每天早上去阳台看那些花,给它们浇水、修剪枝叶。

那些花还是和以前一样,红的粉的黄的,在晨光中安静地开着,像过去二十几年每一个平凡的清晨。

容时站在阳台上,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

段嘉树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把其中一杯放在容时手里:“天冷了,多穿点。”

容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的薄外套:“不冷。”

“手这么凉,不冷?”

容时张了张嘴,看着段嘉树黑白相间的头发、眼下比从前更深的纹路,但依然挺直的脊背、依然深不见底的双眼。

二十几年了,从三岁到五十岁,从隔壁到同一个屋檐下,从发小到恋人,从恋人到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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