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177)
“小树哥哥。”他叫他。
叫了几十年了,从“小树哥哥”叫到“老公”,又从“老公”叫回“小树哥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口的,也许是某一个普通的早上,睁开眼看到段嘉树坐在床边,他忽然想叫“小树哥哥”,就叫了。
“嗯。”段嘉树应了一声。
容时看着他被晨光照亮的侧脸,笑了:“没什么,就是想叫你。”
段嘉树的嘴角弯了一下,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容时六十岁那年,段嘉树也六十岁。
退休了,两个人都在家。
段言结了婚,搬出去住了,每周末带着媳妇回来吃饭。
小团团也老了,不爱跑酷了,每天窝在阳台上晒太阳,像一团被晒暖的棉花。
容时坐在阳台上看书,老花镜架在鼻梁上。
段嘉树坐在他旁边也在看书,老花镜架在鼻梁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花白的头发照得很亮。
第131章 番外:一些日常5
两个人并排坐在阳台上,各自看各自的书。
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不觉得无聊,和年轻时候在图书馆里一样,你在我旁边,我在你旁边,不需要说话就已经很好了。
团团从窝里爬起来,跳上容时的腿蜷成一团。
它已经很老了,跳上来的时候前爪扒了好几次才扒住,容时放下书摸了摸它的背,猫呼噜呼噜的。
“团团老了。”容时说。
段嘉树伸出手也摸了摸猫:“嗯。”
“我们也老了。”
段嘉树偏头看着他,六十岁的容时,头发花白了,眼角的皱纹深了,笑起来的时候虎牙还在。
那两颗小虎牙跟着他过了六十年,从三岁到六十岁,从稚嫩到沧桑,从讨好的、带着依赖的笑,到温暖的笑。
“你老了也好看。”段嘉树说。
容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灿烂,露出那两颗跟了他六十年的小虎牙:“你也是。”
傍晚两个人一起去散步,和年轻时候一样,并排走在小区外面的林荫道上。
他们的步伐慢了很多,不再是大步流星,而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但他们的手还是牵在一起,和很多年前一样,十指交握。
容时的手不再那么光滑了,骨节有些突出,皮肤上有了老年斑,段嘉树的手也是。
两只苍老的手握着,力道没有年轻时那么紧了,但更稳了,像两棵并肩站了很久的老树,根已经缠在了一起,风吹不动,雨打不散。
走累了,他们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夕阳的余晖落在两个人身上,把花白的头发染成了金色。
容时靠在段嘉树肩膀上,和年轻时候一样。
“小树哥哥。”
“嗯。”
“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牵手是在大一,在学校后面的河边,没有人的时候,你握着我的手握了大概三秒钟就松开了。”
段嘉树想了想:“记得。”
“那时候你为什么只握了三秒?”
“怕你紧张。”
容时笑了:“我那时候超级紧张的,心跳快得觉得全世界都能听到,但是你松手的时候我又很失落,想再握一会儿。”
段嘉树低头看着他靠在肩上的脑袋,花白的头发在夕阳中泛着柔和的光:“现在呢?”
容时从他肩膀上直起身,看着他被夕阳照亮的、刻着岁月痕迹的、但依然很好看的脸,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交握,和几十年前一样,又和几十年前不一样。
“现在我想握多久就握多久。”
段嘉树看着他那双亮亮的、带着笑意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低下头在他满是皱纹的手背上亲了一下,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像几十年前那个雪夜他亲在他的额头上一样轻。
但容时感觉到了,因为每次段嘉树亲他,他都能感觉到,从第一次到最后一次,从额头到手背,从少年到暮年。
每一次,他都记得。
晚上,段言带着媳妇回来吃饭。
媳妇叫小禾,是一个圆圆脸的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和容时年轻时有几分像。
“爸,你今天气色真好。”小禾把水果放在茶几上。
“今天天气好,出去散了步。”容时从厨房探出头。
小禾走到厨房门口,“爸,我帮你洗菜。”
段嘉树在灶台前炒菜,容时在旁边递调料。
两个人配合了几十年,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容时递盐,段嘉树接过去撒了一点,容时递酱油,段嘉树接过去倒了一点,容时递葱花,段嘉树接过去撒在排骨上。
小禾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爸,你和爸爸配合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