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178)
容时偏头看着她:“习惯了。”
段言在客厅里和小团团玩,小团团已经很老了,趴在他腿上眯着眼睛,呼噜呼噜的。
段言摸着它的背,动作很轻很慢。
段言今年三十了,和段嘉树年轻时长得很像,个子高,五官冷峻,不爱说话,但眼睛很亮。
他在一家科技公司做技术总监,沉稳、可靠、话不多,和他爸爸一模一样。
吃饭的时候,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段嘉树和容时坐在一起,段言和小禾坐在对面。
“来,喝汤。”容时给每个人盛了一碗。
段嘉树看着碗里那碗莲藕排骨汤,莲藕炖得软烂,排骨炖得骨肉分离,汤色奶白。
他低头喝了一口,很鲜,和几十年前江若清炖的味道一样。
容时做的莲藕排骨汤是跟江若清学的,学了很多年,终于学到了那个味道。
“好喝吗?”容时问他。
“好喝。”段嘉树说。
容时笑了:“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是真的。”
窗外又在放烟花了,不是过年,是小区里有人结婚。
红色的、绿色的、金色的光在夜空中绽放,把整个城市照得忽明忽暗。
容时看着那些烟花,想起了很多年前。
想起大一的寒假,他在段嘉树家过年,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段嘉树还醒着,他对他说“新年快乐,小树哥哥”。
想起大三的冬天,他们在雪地里堆雪人,雪花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他在段嘉树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想起大四毕业那天,他们穿着学士服站在图书馆门口,陆予舟帮他们拍了合照。
想起他们搬进这个家的第一天,冰箱里空空荡荡,他们去超市买了很多东西,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想起他们领养段言的那天,陈远背着一个灰色的书包,手里拿着那本图画书,站在玄关看着团团。
想起团团走的那天晚上,他抱着它哭了一整晚,段嘉树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想起小团团第一次跳上书架,他在下面喊“团团你下来”,它蹲在上面舔爪子不理他。
想起段嘉树胃溃疡住院的那一周,他每天下班后直奔医院,坐在病床边写日记。
想起段嘉树说“我没事”,他说“你每次都这么说”。
想起段嘉树第一次说“我爱你”的时候。
不是在什么浪漫的场合,是在一个普通的晚上,两个人在沙发上看电视,他靠在段嘉树肩膀上快要睡着了。
第132章 番外:一些日常6
段嘉树忽然说“容时,我爱你”,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但他听到了,他听到了那个等了很久的三个字,没有哭,笑了。
他偏头看着坐在旁边的段嘉树,六十一年了,从三岁到六十一岁,从隔壁到同一个屋檐下,从发小到恋人,从恋人到家人,从“小树哥哥”到“老公”,从“老公”又回到“小树哥哥”。
他们一起看了六十一个春天的樱花、六十一个夏天的海、六十一个秋天的银杏、六十一个冬天的雪。
他们的头发从黑变白,皮肤从光滑变粗糙,步伐从轻快变缓慢。
但他们还牵着手,还在一张餐桌上吃饭,还在一张床上睡觉,还在阳台上一起晒太阳。
什么都没有变,什么都没变,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容时靠在段嘉树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烟花还在放,电视还在响,团团窝在容时腿上呼噜呼噜的。
段言和小禾在洗碗,厨房里传来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
这是他最熟悉的、听了大半辈子的声音。
“小树哥哥。”容时闭着眼睛叫他。
“嗯。”
“你说我们下辈子还会遇到吗?”
段嘉树低头看着他的脸,六十岁的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但嘴角那个笑和他三岁时趴在栅栏上把皮球塞过来时一模一样。
“我去你家隔壁。”段嘉树说。
容时睁开眼睛看着他,笑了:“那说好了,不许迟到。”
段嘉树握住他的手。
“不迟到。”
窗外的烟花一朵一朵地绽放,把夜空照得明亮如昼。
烟花放完了,夜空恢复了宁静。
电视里的声音变得很远很远,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容时的眼皮越来越重,呼吸越来越轻,段嘉树没有动,让他靠在肩膀上,伸手把他腿上快要滑下去的毯子往上拉了拉,掖好。
“小树哥哥。”容时的声音已经很轻了,像是从梦里传出来的。
“嗯。”
“明年还看烟花。”
“好。”
“后年也看。”
“好。”
“每年都看。”
段嘉树低头看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