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180)
两个人并肩走进屋里。
陈远和小禾已经回房间了,客厅的灯关着,只有走廊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把整条走廊照得很柔和。
容时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是陈远和小禾的房间,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他们还没睡,也许在看书,也许在聊天,也许在计划明天的事,就像很多年前的段嘉树和他。
容时笑了,推开门走进卧室。
段嘉树跟在他后面,关上门。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细细的银色的河。
容时躺到床上,段嘉树关了灯,躺在他旁边。
两个人在黑暗中面朝对方,膝盖碰着膝盖,呼吸交缠在一起。
“小树哥哥。”
“嗯。”
“你说明天吃什么?”
段嘉树想了想:“你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
“那就吃你昨天说想吃的那家馄饨。”
“好,那家好吃,好久没吃了,明天我们去吃。”
“好。”
容时把手从被子下面伸过去,握住了段嘉树的手。
“晚安,小树哥哥。”
“晚安。”
容时闭上眼睛,嘴角翘着。
他在想明天早上去那家馄饨店,要两碗,一碗加香菜一碗不加香菜。
加香菜的是他的,不加香菜的是段嘉树的。
这个习惯保持了快四十年,从他大一的时候第一次和段嘉树去吃馄饨开始。
那时候他问老板“一碗不要香菜”,老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段嘉树一眼笑了。
从那天起,他每次点馄饨都会说“一碗不要香菜”。
说了快四十年了,还会继续说下去,说到说不动了为止。
段嘉树在黑暗中看着容时翘起的嘴角,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嘴角那个弧度照得很清晰,和很多年前一样。
他在心里说,容时,下辈子,我去你家隔壁,你趴在栅栏上看着我的时候,我会接过你手里的皮球。
不是因为礼貌,不是因为我是哥哥,是因为我知道那是你,从第一眼就知道了。
他在容时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窗外最后一朵烟花升起来,在高处炸开。
金色的花火洒满夜空,像一场无声的告别,又像一次盛大的相遇。
从三岁到六十岁,从相识到相爱,从青丝到白发。
第133章 番外:小时候1
段嘉树三岁半那年秋天,搬到了容时家隔壁。
搬家那天是个大晴天,阳光好得不像秋天,晒在皮肤上还有些发烫。
一辆大卡车停在两栋别墅之间的空地上,穿蓝衣服的工人们进进出出,搬着箱子、柜子、床垫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大家伙。
段嘉树被妈妈林夏从车里抱出来的时候,眯着眼睛看了看这个陌生的地方。
天很蓝,树很绿,空气里有桂花的甜香,他不喜欢陌生,把脸埋在妈妈肩窝里。
“嘉树,看,以后我们就住这里了。”林夏拍了拍他的后背,指着那栋米白色的别墅。
段嘉树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不关心房子长什么样。
他没有说话,但从妈妈肩膀上抬起头,往隔壁看了一眼。
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树下有一个小孩,抱着一个橘色的皮球,正踮着脚尖往这边看。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眼睛照得很亮,嘴巴张着,露出两颗小门牙。
段嘉树看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他不想和小朋友玩,小朋友很吵,很黏人,会哭,会把鼻涕蹭在你衣服上。
工人搬东西的时候,段嘉树站在新家门口的台阶上,手里被林夏塞了一个玩具,一辆蓝色的小汽车。
他不太喜欢玩汽车,但没有拒绝,握着那辆小汽车站在台阶上看着工人们来来回回。
“你好!”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段嘉树偏头看去。
那个小孩趴在栅栏上,橘色的皮球被他夹在胳膊和栅栏之间,整个人努力地往这边探,小脸几乎要挤进栅栏的缝隙里。
头发细细软软的,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眼睛又圆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葡萄。
“你好!”他又喊了一声,见段嘉树不说话,又把皮球举过头顶:“你要玩球吗?”
段嘉树看着他,没有回答。
小孩以为他没听见,声音更大了:“小哥哥!玩球吗!”
段嘉树握着那辆蓝色小汽车,站在原地,看着那双亮亮的、满是期待的眼睛。
他应该拒绝的,他不喜欢和小朋友玩,小朋友会哭会闹会把鼻涕蹭在你身上。
但那个小孩趴在栅栏上朝他笑的时候,露出了小门牙,白白小小的,段嘉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栅栏边。
两个人隔着一道铁栅栏对视,一个三岁半,冷着脸不说话,一个三岁,笑得见牙不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