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33)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空调的风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因为没有必要。”段嘉树说,“我不渴。”
容时知道他在说谎。
因为中场休息的时候他看到段嘉树喝了整整半壶水。
段嘉树渴了。
但他还是没接那瓶水。
容时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他觉得自己应该去隔壁床躺一会儿。
“小树哥哥。”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给你送水,你不想接,那你想喝谁给的水?”
他在问一个很危险的问题。
他知道。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有些话像水烧开以后的气泡,一个接一个地往上冒,堵都堵不住。
段嘉树的目光落在容时脸上,停了很久。
久到容时觉得那个答案他已经听到了。
但段嘉树最后说的是:“谁给的都行,不渴就不喝。”
容时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在心里说:那我给的呢?
你会喝吗?
你会像以前一样,接过我的水,拧开盖子,喝一口,然后若无其事地递回来吗?
你会像我一样,在瓶口那个位置停留零点几秒吗?
你会像我一样,在那些若无其事的瞬间里,藏着一些不能说的话吗?
但他没有问出口。
他只是拿起段嘉树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倒了半杯热水。
“喝点水吧。”他把杯子递过去,“你嘴唇有点干。”
段嘉树接过杯子,慢慢喝完了那半杯水。
他把空杯子递回来的时候,指尖碰到了容时的手背。
容时没有躲。
段嘉树也没有缩回去。
两个人的指尖在杯壁上重叠了大约零点几秒,然后自然地分开了。
容时把保温杯放回床头柜上,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他觉得段嘉树一定看到了。
但他不敢抬头确认。
那天晚上,容时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把被子蒙过头顶。
他摸着自己的手背,就是段嘉树碰到的那一块皮肤。
那块皮肤现在还在发烫。
他把手背贴在脸上,闭上眼睛。
“容时,”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不是“可能喜欢”。
不是“好像有点喜欢”。
是喜欢。
是很喜欢。
是喜欢到心脏疼的那种喜欢。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和段嘉树身上的一模一样。
因为他们的洗衣液是同一个牌子,开学的时候段嘉树买的,买了两瓶,给了容时一瓶。
容时当时问:“你怎么买了两瓶?”
段嘉树说:“买一送一。”
现在容时知道了。
那不是买一送一。
那是段嘉树特意多买的一瓶。
但他不敢确定。
他不敢确定任何事情。
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他看到段嘉树的时候心跳会加速。
他触碰段嘉树的时候手指会发烫。
他听到段嘉树声音的时候耳朵会红。
而这些,以前都没有。
或许以前就有,但他没有注意到。
现在他注意到了。
所以他再也回不去了。
一月的a城下了第一场雪。
期末考试在漫天飞雪中结束了。
容时最后一门考的是古代文学,交卷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连续熬了两个通宵复习,整个人已经处于一种亢奋又虚脱的状态。
他走出考场的第一件事不是对答案,而是掏出手机给段嘉树发消息。
容时:“考完了!!!!!”
五个感叹号,足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段嘉树的消息回得很快:“嗯,楼下等你。”
容时抱着书包跑下楼的时候,段嘉树已经站在教学楼门口了。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围了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站在雪地里,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人。
周围好几个刚考完试的女生都在偷偷看他。
容时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说:“你怎么这么快?你们金融系不是最后一门吗?”
“提前交卷了。”段嘉树从他手里接过书包,背到自己的肩上。
容时注意到段嘉树右手的虎口处有一小块创可贴,写太多字磨破的。
他盯着那块创可贴看了两秒,想问“疼不疼”,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我考得还行,及格应该没问题。”
“你哪门课有问题?”段嘉树问。
“……古代文学。”容时老实交代,“那个名词解释我背了,但考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段嘉树看了他一眼:“寒假我给你补。”
容时眨了眨眼睛:“你不是学金融的吗?能补古代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