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32)
陆予舟没多想,点了点头,走了。
门关上以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校医院的病房是双人间,但隔壁床空着,所以只有段嘉树一个病人。
窗帘被空调的风吹得微微飘动,浅蓝色的布料在空中划出一道柔软的弧线。
容时剥了第二颗牛轧糖,递到段嘉树嘴边。
“尝尝,可好吃了。”
段嘉树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糖,张嘴含住了。
他的嘴唇碰到容时指尖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没有动。
容时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指尖还残留着段嘉树嘴唇的温度。
温热的、柔软的、干燥的。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宕机了。
段嘉树慢慢嚼着糖,垂下眼睛,没有看容时。
过了几秒,容时把手收回去,假装很自然地在裤子上蹭了蹭。
“好吃吗?”他问,声音有点紧。
“嗯。”段嘉树说。
“我就说好吃吧。”容时低下头,又剥了一颗塞进自己嘴里。
糖很甜。
但比不上指尖上残留的那个温度。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段嘉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放下。
“容时。”他忽然开口,叫了全名。
容时的心跳瞬间加速了。
“怎么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段嘉树看着他,目光很深,深到容时觉得自己要被看穿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容时的手指攥紧了裤腿。
“没有啊。”他说,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段嘉树看了他几秒。
“那就好。”他说。
容时在心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但紧接着,段嘉树又说了一句话。
“你今天不敢看我。”
容时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手在裤腿上攥得更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有一点疼。
段嘉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从进门到现在,你看我的次数不超过五次,每次不超过一秒。”
容时张了张嘴,想说“你数这个干嘛”,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更蠢的:“你数了?”
段嘉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看着容时,等着他的答案。
容时从来没有被段嘉树这样看过。
那种目光不是审视,不是质问,而是一种安静的、耐心的等待。
像是一个人在漆黑的夜里点亮了一盏灯,然后安静地等着飞蛾自己飞过来。
容时觉得自己就是那只飞蛾。
他想飞过去。
但他怕那盏灯会把他烧成灰烬。
他在心里做了一万次深呼吸,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最后他说出来的话是:“小树哥哥,我……”
“容时。”
门忽然被推开了。
校医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容时愣了一下:“有家属在啊?没事,不影响,段嘉树,来,我给你换一下药。”
容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站起来:“我、我先出去一下。”
他逃出了病房。
走廊里很安静,容时靠在走廊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
刚才差一点。
真的只差一点点。
他就说出来了。
第24章 很喜欢
他把脸埋进手心里,手掌贴着发烫的脸颊,心跳快得像要爆炸。
三个字。
就差那三个字。
如果他真的说出来了,会怎样?
段嘉树会怎么回答?
会说他“别闹了”吗?会说他“你搞错了”吗?会说“我们还是当兄弟比较好”吗?
容时不敢想了。
每一种可能都让他害怕。
他在走廊里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从白色变成了橙色。
段嘉树换好药以后,校医出来了,对他说“可以进去了”。
容时鼓起勇气推门进去,段嘉树正靠在床头看书,见他进来,合上书放在枕头旁边。
“待了很久?”段嘉树问。
“没有,就站了一会儿。”容时说。
他重新坐回床边的椅子上,这次他强迫自己看着段嘉树的眼睛。
段嘉树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傍晚的光线下看起来近乎黑色。
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显得冷淡疏离,但此刻看着容时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有一个很温柔的弧度。
容时不知道那个弧度是不是自己看出来的。
也许只是他太希望那是真的了。
“小树哥哥。”他深吸了一口气。
“嗯。”
“你昨天打球的时候,赵以璇给你送水,你为什么不接?”
段嘉树看着他,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的灵魂看穿。
“不想接。”段嘉树说。
“为什么?”容时追问。
段嘉树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