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31)
看到容时进来,段嘉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来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容时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段嘉树的膝盖。
“疼吗?”他问。
“不疼了。”
“片子怎么说?”
“韧带拉伤,骨头没事。”
“要休息多久?”
“两周。”
容时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以前从来不觉得和段嘉树之间会有“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
以前他总能找到话题,从早饭吃什么到晚上几点睡,从今天上课的内容到明天想吃什么,他能说一整天不带重样的。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看到段嘉树的脸,心跳就开始加速。
他不敢直视段嘉树的眼睛,因为怕自己的眼神会出卖什么。
他不敢靠太近,因为怕自己的心跳声会被听到。
他甚至连呼吸都要刻意控制,怕自己深呼吸的时候会被发现声音不对。
段嘉树看着他。
“你昨晚没睡好?”段嘉树问。
容时摸了摸自己的眼下:“黑眼圈很明显吗?”
“嗯。”
“失眠了。”
“为什么?”
容时张了张嘴,差点说出实话,又在最后一秒咽了回去。
“看剧看太晚了。”他说。
段嘉树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嗯”了一声。
第23章 你就是喜欢他
容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骗过他。
段嘉树的脸上永远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坐在段嘉树的病床边,假装很忙地看手机,实际上一个消息都没回进去。
他的余光一直在往右瞟,瞟段嘉树缠着绷带的腿、段嘉树放在被子上的手、段嘉树被阳光照亮的侧脸。
段嘉树的脸很好看。
他从小就知道。
但今天他觉得,段嘉树的脸比平时更好看了。
可能是因为校医院的窗帘是浅蓝色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把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淡淡的蓝。
段嘉树的皮肤在那种光线下显得很白,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像画上去的。
容时看了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猛地低下头。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八百遍。
容时你能不能正常一点?那是段嘉树,是你发小,你不准对他有这种想法!
但他的心跳不听他的。
它跳得又快又有力,每一跳都在说:你喜欢他。
你就是喜欢他。
下午,陆予舟来了。
他一进门就开始嚷嚷:“老段,你怎么样?还活着吗?”
段嘉树靠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活着。”
陆予舟拉过椅子坐下,从袋子里掏出两个苹果、一盒牛奶还有一个保温杯。
“我妈听说你受伤了,让我带的。”陆予舟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床头柜上,“她说让你好好养伤,别急着打球。”
“谢谢阿姨。”段嘉树说。
陆予舟又掏出一个袋子,递给容时:“小时,这是给你带的,我妈说你爱吃这个,让我也给你拿一份。”
容时打开袋子一看,是一盒自己做的牛轧糖,用粉色的糖纸包着,一颗一颗圆滚滚的。
“予舟哥,帮我谢谢阿姨!”容时高兴地说。
“行,你回头自己跟她视频说,她可想你了,老念叨你。”陆予舟大手一挥,然后转头看向段嘉树,压低声音,“老段,我跟你说个事儿。”
段嘉树等着他说。
陆予舟看了一眼容时,容时正在拆牛轧糖,没注意他们。
“昨天那个赵以璇,”陆予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低以后还是能听清,“她赛后找到我,问我要你微信。”
段嘉树看了他一眼。
“你给了吗?”段嘉树的语气没有起伏,像是在问一个不重要的问题。
“我当然没给啊!”陆予舟急了,“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你的事我能随便做主吗?”
“嗯。”段嘉树说。
“但是她说,”陆予舟犹豫了一下,“她说她会想办法找到你的联系方式,你小心点。”
段嘉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目光落在容时身上。
容时正在剥一颗牛轧糖的糖纸,剥得很慢,很仔细,好像那个糖纸是什么需要小心翼翼对待的东西。
他低着头,刘海垂下来挡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段嘉树收回目光。
“知道了。”他说。
陆予舟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闲话就起身告辞了。
“小时,走不走?我送你回宿舍。”陆予舟站在门口问。
容时看了看段嘉树,又看了看手里还没吃完的牛轧糖。
“我再待一会儿。”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