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30)
“那如果你发小受伤了,你去看他,他让你回去看比赛,你生气吗?”
“也不生气啊,他受伤了需要休息,我肯定先走啊,明天再去看他也不迟。”
“那如果你发小拒绝了别人送的水,你高兴吗?”
“也不高兴,关我什么事?”
容时沉默了。
许乐说的每一个字都对,逻辑清晰,合情合理。
但问题是,他的感受跟许乐的答案,没有一条对得上。
他看到赵以璇给段嘉树送水的时候,不是“不生气”,是很生气。
生气到想冲下去把她推开的那种生气。
段嘉树让她回去看比赛的时候,他不是“不生气”,是委屈。
委屈到差点哭出来。
赵以璇的水被拒绝了,他不是“不高兴”,是高兴。
高兴得想从座位上跳起来。
这些情绪,没有任何一个能用“发小”来解释。
许乐不会因为发小收到水而生气。
许乐不会因为发小受伤而红了眼眶。
许乐不会因为发小拒绝了别人而暗自高兴。
那他为什么会有这些情绪?
容时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段嘉树的脸。
球场上的段嘉树,投篮时的段嘉树,受伤时的段嘉树,坐在替补席上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的段嘉树。
那个笑,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确实是一个笑。
很轻,很短,但他看到了。
然后他的心脏就漏跳了一拍。
不是“咚”的一声,是直接停了一下,然后猛地加速,像坐过山车从最高点俯冲下来的那种感觉。
容时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会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是段嘉树,是他从三岁起就认识的段嘉树,是帮他铺了十六年床的段嘉树,是每天早上六点半送早餐的段嘉树,是永远走在他右边的段嘉树。
如果他对段嘉树的感情从“发小”变成了别的什么……
容时把被子蒙在头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容时,你在被子里干嘛呢?”许乐问。
“睡觉!”容时的声音又闷又短。
许乐将信将疑地缩回了头。
那天晚上,容时失眠了。
他翻来覆去,脑子里反复播放着今天的每一个画面。
段嘉树投进三分球的时候,他跟着全场一起欢呼,但心跳的速度和别人不一样。
段嘉树被撞倒的时候,他的心像被一只手攥住了,疼得喘不上气。
段嘉树坐在替补席上,他蹲在段嘉树面前,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段嘉树对他说“没哭?”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子。
段嘉树的嘴角动了一下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像被电击了一下,从脊椎麻到指尖。
容时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尖叫了一声。
完了。
真的完了。
不是“可能”,不是“也许”,是“完了”。
他喜欢段嘉树。
不是发小的那种喜欢。
不是邻居的那种喜欢。
不是哥哥弟弟的那种喜欢。
是想牵他的手、想让他只对自己笑、不想看到任何人给他送水的那种喜欢。
容时把被子拉到头顶,心跳快得像擂鼓。
怎么办?
段嘉树会怎么想?
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觉得恶心?会不会疏远他?会不会再也不给他送早餐了?
容时在被子里缩了缩,鼻子忽然就酸了。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渗进了枕套里。
他不想失去段嘉树。
一点都不想。
但如果他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他迟早会失去段嘉树的。
第二天早上,容时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了203的卫生间里。
许乐正在刷牙,看到他的脸,差点把牙膏沫喷到镜子上。
“我的天,你昨晚干嘛了?被人打了?”
“失眠。”容时有气无力地说,挤了牙膏开始刷牙。
“你也会失眠?”许乐啧啧称奇,“你可是那种打雷都吵不醒的人。”
容时没有解释。
他总不能说“我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所以失眠了”。
许乐要是知道了,估计牙膏沫能喷到天花板上。
上午没课,容时决定去医院看一下段嘉树。
段嘉树昨天被送去拍了片子,结果出来以后他只发了一句“韧带拉伤,两周恢复”,就没有然后了。
容时给他发消息问在哪个医院,段嘉树回了两个字:“校医院。”
容时到校医院的时候,段嘉树正躺在病床上看手机。
他的右腿上缠着绷带,膝盖处微微肿起,但整条腿看起来和平时没有太大区别。
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有点小,袖口勉强卡在他手腕的位置,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