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29)
段嘉树看着他。
容时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
“没哭?”段嘉树问。
“没有!”容时吸了吸鼻子,“我又不是小孩子,动不动就哭。”
段嘉树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太小了,小到旁边的陆予舟完全没有注意到。
但容时看到了。
他很近,近到能看到段嘉树睫毛上的光影。
“你笑什么?”容时委屈地扁了扁嘴。
“没笑。”段嘉树说。
“你明明笑了!”
“你看错了。”
容时还想争辩,替补席上的其他队员都看了过来,用一种“这两个人怎么回事”的眼神打量着他们。
陆予舟适时地咳嗽了一声:“那个,小时,你坐这儿吧,站着怪累的。”
他把自己刚才坐的椅子让了出来。
容时说了一声“谢谢予舟哥哥”,坐到了段嘉树旁边。
他坐下以后,两个人的距离从蹲着时的面对面,变成了肩并肩。
很近。
近到容时可以闻到段嘉树身上的味道,汗水、洗衣液、还有一点点淡淡的药膏味。
那个味道,让他心里又酸又软。
“小树哥哥。”他小声说。
“嗯。”
“你以后打球小心点。”
“嗯。”
“别逞强。”
“嗯。”
“你要是再受伤,我就……”
段嘉树偏头看他:“就什么?”
容时卡住了。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能威胁段嘉树的东西。
“……我就不理你了。”他说,语气虚得自己都想笑。
段嘉树看着他,这次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好。”他说。
容时被他那个笑晃了一下眼,心脏像被人拿小锤子敲了一下,咚的一声,又轻又重。
他赶紧转过头,假装在看比赛。
但比赛的内容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全部注意力都在右手边。
段嘉树坐在那里,右腿伸直了放在地上,左手搭在膝盖上。
他的呼吸很平稳,胸膛的起伏不急不缓,看起来确实没有大碍。
但容时还是不放心。
他每隔一会儿就偷偷看一眼段嘉树的膝盖,好像只要他看得够久,那道绷带下面的伤就会自己好起来。
第四节比赛,A大在没有段嘉树的情况下打得有些吃力。
B大趁机追了不少分,分差一度缩小到四分。
但陆予舟关键时刻连得六分,稳住了局面。
最终A大以七十八比七十二赢了比赛。
全场欢呼的时候,容时没有鼓掌。
他偏头看着段嘉树。
段嘉树看着球场上庆祝的队友们,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容时看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捏了一下。
“小树哥哥。”容时叫他。
段嘉树看向他。
“赢了。”容时说。
“嗯。”段嘉树说,“应该的。”
“回去休息吧。”容时站起来,自然而然地伸出手。
段嘉树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没有去接。
他扶着椅背自己站了起来,右腿着地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但没有表现出疼痛。
“走吧。”他说。
容时收回手,跟在他旁边。
两人并排走出体育馆。
十一月的晚风已经很凉了,吹得容时打了个哆嗦。
他把卫衣的帽子扣到头上,缩了缩脖子。
段嘉树走在他右边,右腿走路的时候有一点轻微的跛,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容时看出来了。
“你走慢点。”容时说。
“不慢。”
“走慢点。”容时拉住他的袖子。
段嘉树低头看了看那只拽着自己袖子的手,放慢了脚步。
两个人慢慢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段嘉树受伤的消息传得很快。
当天晚上,校园论坛上就有了好几个帖子,标题都是“段嘉树伤情如何”“校队核心韧带拉伤”“A大男篮恐受影响”。
评论区里除了关心伤情的,更多是表达心疼的,女生们排着队发“心疼哥哥”“希望快点好起来”“哭了”。
容时又把这些评论从头翻到了尾。
翻完以后,他把手机扔到床上,整个人趴在枕头上,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第22章 他喜欢段嘉树
许乐从上铺探下头来:“怎么了?”
“没事。”容时的声音闷在被子里面,嗡嗡的。
“你从体育馆回来就一直这样,”许乐说,“你到底在烦什么?”
容时翻了个身,盯着上铺的床板。
“许乐,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如果有人给你发小送水,你生气吗?”
许乐想了想:“不生气啊,为什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