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37)
他的话没说完,人就睡着了。
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嘴角还挂着一个浅浅的笑。
段嘉树低头看着他。
容时睡着以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刘海散落在额前,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牙齿,像婴儿一样毫无防备。
段嘉树伸手,轻轻把容时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他的手指在容时的额头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收回来。
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到容时的下巴。
客厅里,两家的父母还在聊天。
容书言和段宏远在下棋,江若清和林夏在看电视,没有人注意到沙发角落里的这一幕。
或者,有人注意到了,只是没有说。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来的时候,窗外炸开了漫天的烟花。
红色的、金色的、绿色的光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个小区。
隔壁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和春晚的倒计时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
容时被烟花的声响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满天的烟花,第二眼看到的是段嘉树的脸。
段嘉树正看着窗外,烟花的倒影在他的眼睛里明明灭灭。
容时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忽然说:“新年快乐,小树哥哥。”
段嘉树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
烟花在他们头顶炸开,把整个世界照得忽明忽暗。
“新年快乐。”段嘉树说。
容时看着他,心脏跳得比窗外的鞭炮声还响。
他想说很多话。
想说“今年也请多关照”,想说“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想说一句他藏了很久很久但不敢说的话。
但最后他只是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明年也要一起过年啊。”他说。
段嘉树看着他的笑容,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他说。
-
春节很快过去,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容时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在被窝里摸到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十一点半。
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余光瞥到了一条新消息。
段嘉树:“开门。”
容时愣了一下,脑子还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手已经打字了:“开什么门?”
段嘉树:“你家大门。”
容时懒羊羊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穿着睡衣,头发翘得像个鸡窝,趿着拖鞋跑下楼。
江若清在客厅里看书,看到他这副样子冲下来,吓了一跳。
“怎么了?着火了吗?”
“有人敲门!”容时跑到门口,拉开门。
门口放着一个白色纸箱。
纸箱不大,大概三十厘米见方,用一根红色的绸带扎了一个蝴蝶结。
箱子上没有任何卡片,没有任何标记,甚至没有快递单号。
容时蹲下来,捧起那个箱子,转身走进屋里。
江若清好奇地凑过来:“什么东西?谁送的?”
“不知道。”容时把箱子放在茶几上,解开绸带,打开盖子。
整个客厅瞬间充满了草莓的甜香。
箱子里铺着白色的纸屑,纸屑上面,是一颗一颗又大又红的草莓。
每一颗都饱满圆润,颜色红得发亮,像一颗颗红宝石。
草莓之间放着冰袋保鲜,所以虽然包装得很仔细,但草莓的状态依然新鲜得像刚从地里摘下来的。
容时愣住了。
他伸手拿起一颗草莓,放在手心里端详。
这草莓不是超市里卖的那种普通的草莓,每一颗都大小均匀,色泽一致,蒂头还是翠绿的。
“这草莓好漂亮。”江若清也忍不住赞叹,“得好几百一盒吧?”
容时没有回答。
他把草莓放回箱子里,伸手在纸屑下面摸了摸。
摸到一张卡片。
卡片是白色的,很朴素,正面什么都没有,翻开以后,里面只有一行字。
那行字是手写的,笔迹清冷端正,每一笔每一划都规规矩矩。
“你说过草莓比玫瑰好。”
容时盯着这行字,大脑一片空白。
他说过吗?
——他说过。
六年前,他十三岁的时候,和段嘉树坐在阳台上看星星。
他吃着草莓,随口说了一句:“我觉得草莓比玫瑰好,玫瑰又不能吃。”
那是夏天的一个晚上,知了叫得很吵,他吃草莓吃得满手都是红色的汁水,段嘉树坐在旁边,递了一张纸巾给他。
他接过来擦了擦手,就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但有人记得。
段嘉树记得。
六年了。
容时捧着那张卡片,手指开始发抖。
他把卡片合上,又打开,再合上,再看一遍。
那行字安安静静地躺在白色卡纸上,像一句被封印了很久的话,终于在这一天被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