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36)
容时跟在他后面,嘴里还在嘟囔:“明明是你不懂幽默……”
除夕那天,两家一起吃年夜饭。
这是延续了十几年的传统了。
容时记事以来,每一个除夕都是在段家度过的,或者说,两家轮流坐庄,今年在你家吃,明年在我家吃,今年轮到容家。
江若清从早上就开始忙活,林夏下午也过来帮忙。
两个女人在厨房里有说有笑,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炖肉的香气从厨房飘到客厅,再从客厅飘到院子里。
容书言在书房里整理了一年的资料,弄完了就出来和段宏远下棋。
段宏远棋艺不精,但瘾大,每次都输,每次都要求再来一局。
容时和段嘉树在客厅里看电视。
准确地说,是容时在看电视,段嘉树在旁边看书。
电视里放的是一年一度的春晚预热节目,主持人笑得很大声,嘉宾聊得很热闹。
容时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着,看到好笑的地方就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就会撞到段嘉树的肩膀。
段嘉树被撞了好几次,每次都没有躲。
有一次撞得重了,段嘉树放下书,低头看了一眼歪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
容时正盯着电视笑,完全没注意到两个人的姿势有多亲密。
段嘉树没有推开他。
他垂下眼睛,重新拿起书。
但接下来的十分钟,他一页都没有翻。
年夜饭上桌的时候,容时的眼睛都直了。
清蒸鲈鱼、红烧排骨、油焖大虾、酱牛肉、白切鸡、糖醋藕片、蒜蓉西兰花、排骨莲藕汤……摆了满满一桌子,中间的C位是江若清的拿手菜,糖醋排骨。
旁边是林夏的拿手菜,红烧肉。
“年年有鱼,吉祥如意。”江若清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擦了擦额头的汗,“好了,开饭吧。”
六个人围坐在圆桌前。
段宏远开了一瓶红酒,给容书言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林夏和江若清喝果汁,段嘉树喝白水,容时喝可乐。
江若清说一年就这一天让他喝碳酸饮料,容时珍惜地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生怕喝太快就没了。
“来,第一杯,”段宏远举起酒杯,“祝两家平平安安,祝两个孩子学业有成。”
“干杯!”
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容时喝了一大口可乐,打了个嗝,被江若清嗔了一眼。
林夏笑着给容时夹了一块红烧肉:“小时,多吃点,在学校里吃不到林姨做的菜。”
“谢谢林姨。”容时咬了一口红烧肉,幸福得眯起眼睛。
段嘉树安静地吃饭,目光落在自己的碗里。
但他夹菜的时候,筷子总会不自觉地偏向容时够不到的那几道菜。
清蒸鲈鱼在桌子对面,他会转一下转盘,让鱼转到容时面前,油焖大虾在段嘉树右手边,他会剥一只,放在碟子里,推到容时手边。
容时每次都毫不客气地吃掉,吃完了还用小眼神瞄段嘉树,暗示“再来一只”。
段嘉树就又剥了一只。
林夏看着这一幕,嘴角含笑,和江若清交换了一个眼神。
江若清也笑了笑,但笑容里有那么一点点复杂。
作为母亲,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容时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大大咧咧、没心没肺,被段嘉树照顾着、惯着,从小就觉得自己有一个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但她作为旁观者,也了解段嘉树。
那个孩子的心思,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深得多。
她看了看段嘉树,他正在剥第三只虾,手指修长,动作仔细,把虾壳完整地剥下来,虾肉完好无损地放进碟子里,推到容时手边。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不像是刻意为之。
像是一种本能。
江若清端起果汁杯,喝了一口,把心里的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第27章 草莓比玫瑰好
除夕守岁,两家人在客厅里看春晚。
容时窝在沙发上,盖着一条毯子,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但他坚持要守到十二点,因为这是他从小的习惯,每年都要和段嘉树一起跨年。
“困了就睡。”段嘉树坐在他旁边,声音很轻。
“不睡。”容时揉了揉眼睛,“还有十五分钟了,我要等到敲钟。”
他把毯子往身上裹了裹,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段嘉树从旁边拿了一个靠枕,塞到他脑袋后面,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
容时靠着靠枕,歪着头,眼皮越来越重。
“小树哥哥……”
“嗯。”
“新年快乐。”
“还没到十二点。”
“提前说一下嘛。”容时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困意的鼻音,“新年快乐……明年也一起过……后年也……以后每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