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41)
想了想,又删掉了。
改成了:“晚上我来吃饺子。”
容时的消息回得很快:“好!!!我妈包了韭菜鸡蛋和猪肉白菜两种馅!!你爱吃的都有!!!”
三个感叹号。
段嘉树看着那三个感叹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起身走到窗前。
对面容家的厨房亮着灯,热气从窗户的缝隙里飘出来,在冬日的暮色里化作一团一团的白雾。
他看不见容时,但他知道容时正在里面,大概正在笨手笨脚地包饺子,脸上沾着面粉,被江阿姨笑着骂。
段嘉树站在窗前,手插在口袋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没有送出的卡片。
“所以我想把最好的甜都给你。”
这句话,他藏起来了。
和过去三年的每一句话一样。
但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
第30章 草莓很甜
三月的a大,梧桐树开始抽新芽了。
寒假结束得比容时预想的要快。
他还没在家里赖够,还没吃够沈若清做的糖醋排骨,还没在段嘉树的床上打够滚,返校的日子就到了。
返校那天是三月一日,天气晴好,风里已经能嗅到春天的气息。
容时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拉着那个贴满贴纸的浅蓝色行李箱,江若清往他背包里塞了满满一袋自家做的牛肉干和雪花酥。
“水果给你装在行李箱侧袋里了,到了先吃,别放坏了。”江若清一边检查一边说,“厚衣服带够了吗?三月倒春寒,别急着换薄衣服。”
“妈,你都说了八遍了。”容时无奈地笑了笑。
容书言从书房出来,推了推眼镜:“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嘉树,他虽然学金融的,但基础好,高中那些东西应该还记得。”
“爸,大学的知识跟高中不一样。”容时抗议。
“那也能问,他比你聪明。”容书言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容时被亲爹狠狠扎了一刀,正要反驳,门口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段家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段嘉树坐在后座,车窗半开,露出半张冷淡的脸。
他看了容时一眼,没有说话,但容时知道他是在催自己。
“来了来了!”容时拉起行李箱跑出去。
江若清和容书言站在门口,看着儿子钻进车里,和段嘉树并排坐在后座。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启动。
江若清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小区门口,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容书言问。
“没什么。”江若清摇了摇头,转身进屋。
她没说的是,刚才容时跑向那辆车的时候,脸上的表情。
那种迫不及待、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她从来没有在儿子脸上见过。
那个表情,让她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
那是一个人奔向喜欢的人时,才会有的表情。
车里,容时把背包放在腿上,开始往外掏东西。
“我妈做的牛肉干,你尝尝。”他把一个密封袋递过去,“还有雪花酥,林姨寒假做的我还没吃完呢,我妈又做了一批,我觉得我们家冰箱里现在全是甜食。”
段嘉树接过牛肉干,没有吃,放在了一边。
容时又掏出一盒切好的水果:“苹果和橙子,我妈说车上吃,你吃不吃?”
段嘉树看了他一眼,容时已经把一块苹果递到了他嘴边。
段嘉树低头,张嘴咬住了那块苹果。
容时看着他的嘴唇碰到苹果的果肉,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了目光。
他低头也给自己塞了一块苹果,嚼了两下,觉得今天的苹果好像比平时甜。
车子开上高速,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了郊野。
容时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木,忽然开口:“小树哥哥。”
“嗯。”
“你寒假过得开心吗?”
段嘉树想了想:“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容时转过头来看着他,“具体说说。”
段嘉树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容时脸上。
容时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刚洗过的葡萄,嘴唇因为吃了苹果泛着润润的光,整个人透着一股刚从假期里走出来的慵懒和松弛。
“吃了很多顿饭。”段嘉树说。
容时等着他说下去。
“睡了很多觉。”
“然后呢?”
“看了几本书。”
“还有呢?”
段嘉树看着他那副“你必须说出一件和我有关的事”的表情,嘴角动了一下。
“草莓很甜。”他说。
容时的心跳漏了一拍。
草莓。
情人节那箱草莓。
他藏在词典里的那张卡片,他还记得上面的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