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44)
是“好”。
容时把脸埋进手心里,无声地尖叫了一声。
第32章 你发小是不是喜欢你
三月下旬,天气彻底回暖了。
校园里的玉兰花开了,白的粉的紫的,在枝头挤挤挨挨地绽放。
容时喜欢在去上课的路上抬头看花,每次看到都会停下来拍一张照片,然后发给段嘉树。
他拍玉兰,拍樱花,拍路过的橘猫,拍食堂新出的甜品,拍一切他觉得好看的东西。
段嘉树每次都会回一个“嗯”,偶尔会回“好看”。
周三的中午,容时和段嘉树约好在一食堂吃饭。
容时先到的,打了两个人的饭,坐在靠窗的位置等。
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多,他端着下巴看着门口,等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段嘉树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容时正要挥手,手举到一半,停了下来。
段嘉树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边跟着一个男生,高高瘦瘦的,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笑着和段嘉树说话。
段嘉树的表情依然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淡,两个人并肩走进了食堂。
容时把手放下来,放在膝盖上,攥了攥。
他不知道那个男生是谁。
金融系的同学?课题组的搭档?还是……
他的思绪还没展开,段嘉树已经看到了他,转身对那个男生说了句什么,然后独自朝容时走过来。
那个男生看了容时一眼,去另一个窗口排队了。
“久等了。”段嘉树在容时对面坐下。
“没有,我也刚到。”容时把其中一份饭推到段嘉树面前,“那个是谁啊?”
“金融系的,同班。”段嘉树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他找你什么事?”
“借笔记。”
“哦。”容时应了一声,低头吃饭。
他吃了几口,忍不住又抬头:“他跟你很熟吗?”
段嘉树看了他一眼:“不熟。”
“那你们怎么一起来的?”
“在门口碰到的。”
容时“哦”了一声,没有再问了。
他觉得自己有病。
段嘉树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他吃醋。
段嘉树和一个男生走在一起,他还是会吃醋。
他好像变成了一个醋坛子,不管段嘉树和谁走得近,他都要在意。
他不想这样的。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
但控制不住。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食堂,在玉兰树下站了一会儿。
风吹过来,花瓣簌簌地落下来,有几片落在容时的头发上。
段嘉树伸手,把那片花瓣从他头发上拿下来。
动作很轻,很快,像是从树上摘下一片不需要的叶子。
容时的心脏又跳快了。
“谢谢。”他说,声音有点干。
段嘉树把花瓣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动作随意到像是在扔一张废纸。
但容时注意到,他扔之前,看了一眼那片花瓣。
不知道在看什么。
同一天晚上,203宿舍熄灯以后,四个人躺在床上聊天。
话题从今天的课聊到了周末的安排,从周末的安排聊到了暑假的计划,从暑假的计划忽然拐到了一个奇怪的方向。
“容时,”许乐的声音从上铺传下来,“你跟你发小,到底是什么关系?”
黑暗里,容时的心跳声大得像在打鼓。
“什么什么关系?就是发小啊。”他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哦~”许乐拖长了音,“那你觉得你发小对你好不好?”
“好啊。”容时说。
“怎么个好法?”
容时想了想:“每天给我送早餐,帮我占座位,帮我搬行李,帮我铺床,帮我解决所有我搞不定的事。”
许乐沉默了几秒。
“容时,”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你有没有想过,他对你的好,可能不只是因为你们是发小?”
容时攥紧了被子。
“什么意思?”他问,声音有点紧。
“就是,”许乐斟酌了一下措辞,“如果只是发小,正常来说,不会做到这个程度,我也有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但他不会每天给我送早餐,也不会记住我几年前说过的话,你懂我意思吗?”
容时懂。
他太懂了。
但他说:“你想多了,他就是那种人,对谁都好。”
“他对谁都好?”许乐笑了一声,“你确定?”
容时不说话了。
因为他知道许乐说的是对的。
段嘉树对别人和对他是完全不同的,上学期篮球赛,赵以璇送水段嘉树都不接,但容时递过去的水,段嘉树从来不会拒绝。
“容时,”一直是沉默的旁观者的周逸飞忽然开口了,声音从对面的床上传过来,“你发小是不是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