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45)
容时的心跳停了一拍。
“你胡说什么呢。”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听起来有点急。
“我没胡说,”周逸飞说,“上学期你军训晕倒,他抱着你去医务室的样子,我们三个都看到了,那不是一个普通朋友会有的表情,他虽然看起来冷静,但他的手在发抖。”
“我也看到了。”许乐附和,“他的脸白得跟纸一样,比你还白。”
“还有那次篮球赛,”林北的声音从最角落的床位传来,“他受伤的时候,你冲下去的样子,也不像普通朋友。”
容时被三面夹击,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脸烫得能煎鸡蛋。
“你们都看错了。”他说,声音闷在被子里面,嗡嗡的。
“行吧,我们看错了。”许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不承认我也没办法”的无奈,“那你告诉我们,你为什么每次看到他跟别人在一起,就不高兴?”
容时掀开被子:“我没有不高兴!”
“你有的。”三个人异口同声。
容时:“……”
他把被子重新蒙在头上,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他不想承认。
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因为他一旦承认了,就不得不面对一个可怕的事实。
如果连许乐、周逸飞、林北都看得出来,那段嘉树呢?
段嘉树是不是也看出来了?
如果他看出来了,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疏远?为什么不告诉他“别这样”?
还是说。
段嘉树也在等?
容时不敢再想了。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但脑海里全是段嘉树的脸。
第33章 不会让你找不到我
四月的第一个周末,天气好得不出去走走简直是暴殄天物。
容时在宿舍群里发起了一次春游倡议,被许乐以“我要补觉”拒绝,被周逸飞以“我要约会”拒绝,被林北以“我要写代码”拒绝。
他一个人在宿舍待了一会儿,无聊得不行,拿起手机给段嘉树发消息。
容时:“小树哥哥,今天天气好好,出去玩吗?”
段嘉树:“去哪?”
容时想了想:“学校后面那条河,河边有樱花,我想去看。”
段嘉树:“十分钟,楼下等你。”
容时换了衣服,背着一个小包跑下楼。
段嘉树已经站在2号楼下等着了。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薄外套,里面是浅蓝色的T恤,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也许是春天的缘故。
“走吧。”容时说。
两个人并排沿着校园后面的小路往河边走。
沿途的樱花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一簇一簇的,把整条小路都笼罩在一片温柔的云霞里。
风一吹,花瓣就飘落下来,像下了场粉色的雪。
容时走在前面,张开双臂,想让更多的花瓣落在自己身上。
“小树哥哥,你看我像不像樱花王子?”他回头喊。
段嘉树落后他两步,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容时凑过去一看,段嘉树在拍照。
拍的不是樱花,是他。
照片里,容时站在樱花树下,逆光,整个人被花瓣包围着。
“你偷拍我?”容时要去抢手机。
段嘉树把手机举高了一点,仗着身高优势,容时怎么都够不到。
“还我!”容时跳了两下,还是够不到。
段嘉树低头看着他蹦来蹦去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不还。”他说。
容时放弃了,气鼓鼓地走在前面。
走了几步,又忍不住笑了。
那条河离学校不远,走路大概二十分钟。
河边有一片开阔的草地,种了一排樱花树,树下的长椅上坐着几对情侣,有的在拍照,有的在野餐,有的靠在一起看夕阳。
容时选了一棵最大的樱花树,在树下的草地上坐下来。
段嘉树坐在他旁边。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三十厘米的距离。
不远不近,刚好是“朋友”的安全距离。
容时从背包里掏出两瓶水,一瓶给自己,一瓶给段嘉树。
“小树哥哥,”他拧开水瓶喝了一口,“你以后想做什么?”
“什么?”段嘉树接过水瓶,没有立刻打开。
“就是毕业后啊,你想做什么工作?”
段嘉树想了想:“金融相关的,可能去投行,也可能做投资。”
“哦。”容时点了点头,“那你会去别的城市吗?”
段嘉树看了他一眼:“不一定。”
容时低下头,手指在草地里无意识地拔了一根草,又把草缠在手指上绕圈圈。
“那你要是去了别的城市,”他的声音很小,“我们就不能经常见面了。”
段嘉树没有立刻回答。
河边很安静,只有水流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