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46)
“你在担心这个?”段嘉树的声音很轻。
容时没有抬头,继续绕那根草。
“我知道这个问题很傻,”他说,“八字还没一撇呢,但就是……偶尔会想到。”
他顿了顿,又说:“我就是习惯了每天都能看到你,在学校里,在假期里,都是,如果以后看不到了,我可能会……不太习惯。”
他说完以后,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
这些话不像一个“发小”会说的话。
但他说了,而且收不回来了。
段嘉树看着他。
容时的耳朵尖红了,整张脸都红了,手不自然地摆弄着那根已经被绕得不成样子的草。
“容时。”段嘉树叫他。
容时抬起头。
段嘉树坐在他旁边,夕阳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五官映得很柔和。
“我不会让你找不到我。”他说。
容时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什么?”
“不管我去哪个城市,”段嘉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都会告诉你,你想见我,随时都可以。”
容时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意压下去,笑着说:“说的好像你是我什么人似的。”
段嘉树看着他,没有接这句话。
但他看容时的目光里,有一种让容时心跳加速的东西。
不是温柔,不是宠溺。
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安静的、像是已经在那里存在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容时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里。
“小树哥哥。”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人真好。”
段嘉树没有回答。
两个人坐在樱花树下,看着夕阳慢慢沉入地平线,看着天空从橘色变成粉色,再变成深蓝色。
风继续吹,花瓣继续飘。
落在容时的头发上,落在段嘉树的肩膀上,落在两个人之间的草地上。
四月中,期中考试临近,图书馆的人多了起来。
容时和段嘉树的“图书馆之约”变得更加固定,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半,二楼文科阅览室,靠窗第二排。
容时喜欢这个位置,因为窗外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春天是嫩绿色的,密密匝匝的叶片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写作业写累了,抬头看看窗外,心情就会好很多。
段嘉树喜欢这个位置,因为容时喜欢。
这天晚上,容时在看古代文学史,段嘉树在复习金融学原理。
阅览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偶尔的咳嗽声。
空调开着,温度不高不低,刚刚好。
容时看着看着,眼皮开始打架。
他昨天晚上没睡好,许乐打呼噜了,那种很有节奏感的、像拖拉机一样的呼噜,从十二点打到早上六点,中途没有停过。
容时用枕头捂住耳朵都没用,最后枕巾塞进耳朵里才勉强睡着。
今天晚上,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撑着头,眼睛盯着书页,但上面的字已经开始重影了。
头一点一点地往下低,抬起来,再低下去,再抬起来。
第三次点下去的时候,他没有抬起来。
他靠在段嘉树的肩膀上,睡着了。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睫毛微微颤动着,嘴角还挂着一个浅浅的弧度,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段嘉树没有动。
他放下笔,偏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颗脑袋。
容时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有点痒。
他的呼吸温热地拂在段嘉树的锁骨上,像春天的风。
第34章 他不想让容时醒
段嘉树就这样坐着,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怕自己一动,容时就会醒。
他不想让容时醒。
因为这个时刻太珍贵了。
容时靠在他肩膀上睡着,没有防备,没有距离,没有任何“应该”和“不应该”的顾虑。
就像小时候一样。
段嘉树慢慢地、很慢很慢地,把头靠在了容时的头顶上。
两个人的头发碰在一起,软软的。
阅览室的灯光在他们头顶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合在了一起。
过了一会儿,阅览室的灯闪了一下,快到九点半了。
容时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靠在段嘉树的肩膀上,猛地坐直了。
“我睡着了?”他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嗯。”段嘉树说。
“睡了多久?”
“十五分钟。”
“你怎么不叫我?”
段嘉树看着他脸上被压出来的红印,目光停了一瞬。
“你睡得挺香的,”段嘉树移开目光,“没舍得叫。”
容时的脸又红了。
他低下头,假装在收拾东西,把课本塞进书包里,把笔放进笔袋里,动作又快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