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56)
大家开始吃烤串、聊天、玩猜拳。
容时安静地坐在段嘉树旁边,给他夹菜、倒水、递纸巾。
“你喝了不少,”容时小声说,“要不要先回去?”
“没事。”段嘉树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平稳,但比平时慢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但容时听出来了。
他看着段嘉树的侧脸,发现段嘉树的耳尖有一点点红,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酒精上脸的那种红。
这是容时第一次看到段嘉树喝酒喝到这个程度。
他想说“你别喝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段嘉树正在听队长方峥说话,表情认真,目光专注。
方峥在讲这赛季的总结和对下赛季的展望,段嘉树偶尔点头,偶尔应一声,姿态和在课堂上听讲一模一样。
但他的手放在桌子底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啤酒杯的杯壁。
容时看着那只手,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他伸出手,假装去拿桌上的纸巾,指尖从段嘉树的手背上轻轻蹭了过去。
只是一个很轻的、很短促的触碰。
段嘉树的手指顿了一下。
容时迅速把手缩回来,抽了一张纸巾,假装在擦嘴。
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不知道段嘉树有没有注意到那个触碰。
或者,注意到了,但以为是不小心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不小心。
那是蓄谋已久。
第41章 高兴
九点半,聚餐接近尾声。
大部分人已经开始醉了,有人趴在桌上,有人靠在椅背上说胡话,有人站起来敬酒的时候腿都在打晃。
陆予舟喝得也不少,脸红得像关公,但他酒量好,神志还算清醒。
他拍了拍段嘉树的肩膀:“嘉树,你还能不能走?不行就在这附近开个房间,别回去了。”
“能走。”段嘉树站起来。
他的身形晃了一下,幅度很小,但他旁边的容时立刻伸手扶住了他。
段嘉树的手臂被容时抓住的那一瞬间,他低头看了一眼容时的手。
容时的手很白,手指细长,指甲修得圆圆的,干干净净。
段嘉树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
“我没事。”他说。
“你脸都白了还说没事。”容时不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我们开个房间还是回宿舍?”
段嘉树沉默了一下。
他本来想说的是“回宿舍”,但又咽了回去。
“公寓。”他说。
“什么?”
“学校旁边的公寓,我爸妈买的。”段嘉树说,“开学的时候去过一次,后面没怎么住。”
容时愣了一下。
段嘉树的父母在学校附近给他买了一套公寓,他知道这件事。
开学的时候段嘉树提过一次,还说“你要是需要可以来住”。
但后来他们各自忙着适应大学生活,那套公寓就被闲置了,两个人谁都没再提起过。
“公寓有钥匙吗?”容时问。
“口袋里。”
容时从他外套口袋里摸出钥匙,一串,上面挂着一个黑色的皮质钥匙扣,简洁得不像话。
他扶着段嘉树走出烧烤店,陆予舟跟出来看了一眼,确认段嘉树没问题,就回去继续喝了。
五月的晚风很暖,容时扶着段嘉树走在东门外的街道上,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
段嘉树的步伐比平时慢了很多,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节奏不对。
那种感觉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被调慢了速度,每一个零件都还在运作,但整体节奏慢了半拍。
“公寓在哪儿?”容时问。
“前面,左转,第二个路口。”
容时按照段嘉树的指引,找到了那个小区。
小区不大,门禁很严,段嘉树从口袋里摸出门禁卡刷了一下,铁门“嘀”的一声开了。
里面是几栋小高层,绿化做得很好,夜风吹过来,能闻到栀子花的香味。
“几号楼?”容时问。
“三号楼,一单元,十楼。”
容时扶着他走进电梯,按下10楼的按钮。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和电梯运行的嗡嗡声。
不锈钢的墙壁映出两个人的倒影,容时微微侧着头,看着段嘉树的侧脸。
段嘉树靠在电梯壁上,微微闭着眼睛,睫毛低垂着。
容时看着那两排睫毛,心跳又快了几分。
他移开目光,盯着楼层数字从1跳到2,从2跳到3,心里默默地数着。
电梯到了10楼,容时扶着段嘉树走出来。
1003室。
容时用钥匙打开门,摸索着找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一下。
灯亮了。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但装修得很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