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59)
段嘉树没有立刻回答。
安静了几秒,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半醉。”
“一半清醒?”
“嗯。”
“那你是清醒的时候说想给我钥匙,还是喝醉的时候说的?”
段嘉树终于睁开了眼睛,偏头看着容时。
第43章 段嘉树在亲他
两个人侧躺着,面对面,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二十厘米。
呼吸交缠在一起,容时能感觉到段嘉树呼出的气息拂在自己的脸上,温热的,带着淡淡的酒味。
“清醒的时候。”段嘉树说。
容时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深,深到像是一个没有底的湖泊。
他觉得自己快要掉进去了。
“好。”他说,声音有点哑。
段嘉树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闭上了眼睛。
“睡吧。”他说。
容时“嗯”了一声,也闭上了眼睛。
但他睡不着。
他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看着段嘉树。
段嘉树的睡姿很规矩,平躺着,双手放在被子外面,呼吸均匀而有节奏。
眉头微微舒展着,不像白天那样总是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嘴唇微微合拢,唇色因为酒精的关系比平时深了一点。
容时看着他的脸,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地说:他好好看,他好好看,他真的好好看。
看了不知道多久,容时的眼皮开始发沉。
他的意识在清醒和迷糊之间摇摆,像一艘小船在波浪上轻轻晃动。
段嘉树的脸在他的视线里逐渐变得模糊,又变得清晰,再变得模糊。
他快要睡着了。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床边有了动静。
很轻。
像是有人翻了一个身。
然后是被子被轻轻掀开的声音,再然后是一种温热的、柔软的东西,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不是嘴唇。
更像是,气息。
温热的、带着酒味的气息,拂过他的额头,停留了两三秒。
然后消失了。
被子被重新盖好,床垫微微动了一下,一切归于平静。
容时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冲出来,但他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呼吸得太大声。
刚才那个,是什么?
是段嘉树在看他吗?
是段嘉树靠得太近了吗?
还是,
那个触感,不只是气息。
那是嘴唇。
段嘉树亲了他的额头。
容时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
段嘉树亲了他。
段嘉树在他睡着以后,亲了他的额头。
这意味着什么?
容时不敢想。
但他忍不住。
他想起了段嘉树说过的每一句话,“你说过草莓比玫瑰好”“你没有事的时候,就是我的事”“清醒的时候”“以后常来就习惯了”“钥匙给你一把”。
想起了段嘉树做过的每一个动作,帮他铺床、给他送草莓、在他睡着的时候没有叫醒他而是在旁边坐着、在他靠过来的时候没有躲开。
想起了段嘉树看他的每一个眼神,在篮球场上的、在图书馆的、在玉兰花下的、在樱花树下的、在路灯下的、在此时此刻的黑暗里的。
那些话,那些动作,那些眼神,如果单拿出来看,每一条都能用“发小”来解释。
但它们加在一起,就不是“发小”能解释的了。
没有一个发小会记住对方六年前随口说的一句话。
没有一个发小会在对方睡着以后亲他的额头。
没有一个发小会用那种眼神看另一个人。
除非,那个发小,不只是发小。
容时把被子拉到鼻子下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黑暗里,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段嘉树。
段嘉树侧躺着,背对着他,呼吸均匀。
但容时注意到,他的呼吸节奏和刚才不一样了。
之前是平稳的、有规律的一呼一吸,间隔大致相等。
现在,他的呼吸变得浅了一些,间隔变得短了一些,中间偶尔会有一个小小的停顿。
他在装睡。
段嘉树在装睡。
这个发现让容时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刚才亲了我,现在在装睡。
段嘉树和他一样,段嘉树喜欢他,不是对发小的那种喜欢。
容时把脸埋进被子,无声地尖叫了一声。
被子捂住他的嘴巴,把那声尖叫变成了一团闷闷的气流。
他翻过身,面朝墙壁,把被子裹得紧紧的。
心跳声大到他觉得整个卧室都在震动。
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
但嘴角的那个笑,怎么都压不住。
容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