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66)
他跑到图书馆门口,往左右看了看。
段嘉树正走在梧桐道上,往4号宿舍楼的方向走,步伐不快不慢,背影笔直而孤独。
“小树哥哥!”容时喊了一声。
段嘉树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来。
容时跑过去,追到他旁边,喘着气问他:“你怎么走了?”
“还完书了。”段嘉树的声音很平。
“你怎么不来找我?”
段嘉树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在和学长聊天,不想打扰你。”
容时从他说话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异常,段嘉树的语调、语速、音量,都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只是聊天而已。”容时下意识地解释了一句,说完以后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
他为什么要解释?他和顾远确实只是在聊天,段嘉树又没有问他。
但段嘉树说他“在跟学长聊天”的时候,容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段嘉树在意的不是他在图书馆看书,而是他和谁在一起看书。
“嗯,我知道。”段嘉树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梧桐道上,谁都没有说话。
容时偷偷看了段嘉树好几眼,段嘉树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注意到,段嘉树走路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点。
不是因为着急。
是他在用步伐控制什么。
容时不知道他在控制什么,但他知道,段嘉树现在不开心。
最后容时什么也没问,段嘉树也没有开口说话,两人一路沉默。
周五晚上,篮球队训练结束,陆予舟和段嘉树一起走回宿舍。
陆予舟一边走一边喝水,汗从下巴滴下来,滴在地上又被脚步踏碎。
段嘉树走在他旁边,步伐平稳,呼吸均匀,好像刚结束的不是两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而是一节散步课。
“嘉树,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陆予舟拧上水壶盖子,偏头看了他一眼。
段嘉树目视前方:“没有。”
“没有?”陆予舟笑了,“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嘴太硬,我跟你认识几年了,你有没有心事我还能看不出来?”
段嘉树沉默了一瞬。
“说不上心事。”他说。
“什么叫说不上心事?”
“就是……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陆予舟愣了一下。
在他的印象里,段嘉树从来不是一个“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人。
这个人做任何事都有明确的目的和清晰的计划,从球场上的战术到学期的选课,从每天的作息到未来的职业规划,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几个字从段嘉树嘴里说出来,就像一个从不迷路的人忽然说“我找不到方向了”。
陆予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不通就别想了,时间会告诉你答案的。”
段嘉树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陆予舟从未见过的迷茫。
“如果时间给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呢?”段嘉树问。
陆予舟被这句话砸得沉默了好几秒。
他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那就看你有多想要了,如果你真的很想要,时间给的答案不对,你就自己把答案改过来。”
段嘉树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看着陆予舟。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清晰而深刻。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段嘉树说。
陆予舟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被生活逼的。”
段嘉树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
陆予舟跟在他旁边,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嘉树,我问你一件事,你别嫌我多嘴。”
“说。”
“你是不是,因为容时才这样的?”
段嘉树的脚步没有停,但他的呼吸节奏变了。
只是一点点,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但陆予舟和他一起打了这么多年球,对他的呼吸节奏了如指掌,在球场上,段嘉树的呼吸就像节拍器,稳定、精确、从不紊乱。
但现在,那个节拍器乱了。
“嗯。”段嘉树说,只有一个字。
陆予舟的心跳快了几拍。
他没想到段嘉树会承认,更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
“你喜欢他。”陆予舟说,这一次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段嘉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看着前方的路,梧桐树的影子在路灯下摇曳,像一双手在夜色中轻轻摆动。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陆予舟问。
段嘉树沉默了很久,久到陆予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不知道。”段嘉树说,“也许是十四岁,也许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