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67)
陆予舟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藏了这么多年?”
“嗯。”
“你不累吗?”
段嘉树停下脚步,站在一棵梧桐树下,仰头看着头顶密密麻麻的树叶。
路灯的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
“习惯了。”他说。
陆予舟站在他旁边,看着他被光斑笼罩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的好兄弟很陌生。
他认识段嘉树这么多年,以为自己很了解他。
但现在他发现,段嘉树的内心世界,比他想象的深得多、暗得多、也柔软得多。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陆予舟问。
段嘉树低下头,看着自己踩在落叶上的脚尖。
“等他准备好。”他说。
“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他准备好了?”
段嘉树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了一句话。
陆予舟没有听清,也没有再问。
说不惊讶是假的,但想想又觉得合理,好像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是天生一对。
周五的晚上,容时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播放着那个画面,段嘉树站在阅览室门口,手里拿着两本书,没有走过来,转身走了。
第49章 就差捅破那层窗户了
那个背影,他看了很多年。
从幼儿园到小学,从小学到初中,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跟在他后面的人,永远在后面,永远需要小跑才能追上他的步伐。
但现在他忽然意识到,段嘉树走在前面的背影,并不总是从容的。
有时候,那个背影是孤独的。
有时候,那个背影是沉默的。
有时候,那个背影在说:我在等你,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容时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发呆。
许乐在上铺翻了个身:“容时,你又失眠了?”
“嗯。”
“在想什么?”
容时犹豫了一下,轻声说:“许乐,你有没有那种感觉,就是,你觉得一个人对你有意思,但你又不敢确定,因为你怕是自己想多了?”
许乐沉默了几秒,然后从上铺探下头来,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
“容时,你是在说你和段嘉树吗?”
容时没有否认,这是第一次,他没有否认。
许乐把头缩了回去,躺在黑暗中,声音从上面传下来,轻轻的。
“容时,我跟你说实话吧,你们俩的事,不只是你想多了,我们宿舍所有人都觉得你们俩之间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你们看对方的眼神、说话的语气、在一起的默契,都不是普通朋友会有的。”
“段嘉树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你看段嘉树的眼神,也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你俩站在一起的时候,中间那个气场,别人都插不进去。”
容时抓紧了被子。
“你们俩,”许乐顿了顿:“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宿舍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虫鸣声一浪一浪地涌进来,混着远处偶尔传来的笑声和脚步声。
容时的眼眶有点热。
“许乐。”
“嗯。”
“如果捅破了,会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他还是不确定,虽然段嘉树亲了他的额头,但那是他喝醉了的情况下。
许乐没有立刻回答,安静了片刻,他才慢慢开口。
“容时,你认识段嘉树多少年了?”
“从三岁开始。”
“那你觉得,他是那种因为你说了喜欢他,就会疏远你的人吗?”
容时想了想。
段嘉树不是那种人。
即使他不喜欢容时,即使他只是把容时当弟弟,他也不会因为容时说了喜欢他就疏远他。
他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对容时好,继续送早餐,继续帮他铺床,继续做所有他一直在做的事情。
因为他就是那样的人。
“不会。”容时说。
“那你在怕什么?”
容时张了张嘴,发现他说不出自己在怕什么。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不知道。”他闷闷地说。
许乐没有再问了。
黑暗中,容时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两把钥匙。
一把是宿舍的,一把是段嘉树公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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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第三个周末,a城迎来了入夏以来的第一波热浪。
气温蹿到了三十五度,空气又闷又湿,像是有一床厚棉被捂在整个城市上空。
蝉鸣声从早到晚不停歇,叫得人心烦意乱。
容时站在2号楼下的阴凉处,手里拿着两杯冰美式。
一杯是自己的,一杯是给段嘉树的。
他约了段嘉树一起去公寓待着,因为宿舍的空调坏了,许乐已经热得在走廊上打地铺了。
他等了快十分钟,段嘉树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