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71)
等容时长大,等容时想清楚,等容时自己走到他面前,告诉他答案。
但他等了六年,等到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
不是不确定容时值不值得等。
是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等下去了。
顾远的出现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一个他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他没有资格阻止任何人靠近容时,因为他在容时身边的位置,名义上只是“发小”。
一个发小,凭什么不让别人对容时好?
一个发小,凭什么在意容时和谁走得近?
一个发小,凭什么吃醋?
他没有资格。
他没有。
段嘉树睁开眼,继续往前走。
走到2号楼楼下的时候,他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203的窗户。
灯亮着。
容时大概已经回来了。
段嘉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到了吗?”
容时的消息回得很快:“到了!在宿舍了!”
后面跟了一个小太阳的表情。
段嘉树看着那个小太阳,嘴角动了一下。
他打了一行字:“早点睡,晚安。”
发完以后,他把手机收回口袋,转身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容时趴在203的窗台上,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的,像一棵被种在水泥地里的树。
容时趴在窗台上,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段嘉树来了,但没有上楼,没有叫他,没有说“我来了”。
只是发了一条消息,问了一句“到了吗”,然后走了。
第52章 有些喜欢不一定要有结果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来2号楼,会发消息说“下来”,会在楼下等他,会在他跑下来的时候抬头看着他笑,虽然那个笑很淡,但容时看得到。
现在,他不笑了。
容时把窗户关上,回到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许乐在上铺翻了个身:“你刚才在看什么?”
“没什么。”容时说。
他闭上眼睛,但脑海里全是段嘉树刚才那个孤零零的背影。
他在想:小树哥哥,你到底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开心?
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了容时的心里。
周五的下午,容时在文学社的办公室里帮忙整理新一期社刊的稿件。
办公室不大,在文学院教学楼的二层,窗户外是一棵老槐树,枝叶探到窗边,风一吹就沙沙地响。
容时坐在桌前,把稿件一份一份地分类、标注、归档,做得很认真。
顾远也在。
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帮忙校对稿件的格式。
两个人安静地工作了一会儿,顾远忽然开口:“容时,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容时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啊。”
“你写错三份稿件的编号了。”顾远指了指他面前的那一堆,“这份是散文组的,你标成了诗歌组,这份也是。”
容时低头一看,果然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他赶紧改过来,“我有点走神。”
顾远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没有追问,而是拿起桌上的水壶,给容时的杯子里加了点水。
“累了就休息一会儿,不着急。”
容时“嗯”了一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的时候,手肘碰倒了旁边的一摞稿纸,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不好意思……”容时蹲下来去捡,顾远也蹲下来帮他。
两个人的手同时碰到了一张稿纸。
容时的手指缩了一下。
顾远的手指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把那张稿纸拿起来,递给他。
“容时。”顾远的声音很轻。
容时抬起头,看着顾远。
顾远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没什么。”顾远站起来,把那摞稿纸放回桌上,“你今天先回去吧,剩下的我来弄。”
容时犹豫了一下:“可是还没弄完……”
“没事,也不多,我一个人弄得完。”顾远笑了笑,把容时的背包从椅子背上拿下来,递给他,“回去休息吧,明天周末了,好好放松一下。”
容时接过背包,走出办公室。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回过头,透过半开的门,看到顾远正低头整理稿纸。
容时收回目光,走下楼梯。
他不知道的是,顾远在他走后,放下了手里的稿纸,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发了好一会儿呆。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风穿过树叶的声音。
顾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帮容时捡稿纸的时候,他们的手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