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72)
容时的手指是凉的。
不是那种因为天气凉的凉,是一种紧张的、不安的、心事重重的凉。
顾远把手指攥紧,又松开。
他喜欢容时。
这件事,他从上学期就知道了。
容时第一次来文学社报到的时候,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站在门口,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叫了一声“学长好”。
顾远看到他的第一眼,心跳就快了。
但他也看到了另外一件事。
容时看他的时候,眼睛是亮的,但那种亮和他看段嘉树的时候不一样。
顾远不是没有注意到容时和段嘉树之间的那种氛围。
他见过段嘉树好几次,那个高个子、表情冷淡的金融系男生,每次都站在容时身边,像一棵树,像一堵墙,像一个人形界碑,无声地宣告着“这个位置是我的”。
容时自己大概不知道,容时看段嘉树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光,那种光不是“这个人对我很好”的光,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能的、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光。
顾远见过那种光。
因为他也用那种光看过容时。
所以他知道,那个光,不是对谁都会亮起来的。
他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
有些喜欢,不一定要有结果。
能帮他整理稿纸,能给他递一杯温水,能在他难过的时候坐在他旁边陪着,就够了。
顾远重新拿起稿纸,继续校对。
他的动作依然从容,表情依然温和。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层很淡很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容时从文学院出来,走在梧桐道上,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明明暗暗的。
他拿出手机,给段嘉树发了一条消息:“小树哥哥,你在哪儿?”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等了大概两分钟。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我下午没事了,想去公寓找你,方便吗?”
又等了大概一分钟。
段嘉树回了一个字:“嗯。”
容时看着那个“嗯”字,心里那根刺又往里扎了一下。
以前,段嘉树会说“好”,会说“来吧”,会说“我在”。
现在,他只剩下一个“嗯”字了。
容时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快步走向东门。
他走得很快,快到几乎是在跑。
他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也许是想快点见到段嘉树,确认他还是以前那个段嘉树。
也许是想在心里的那根刺扎得更深之前,把它拔出来。
段嘉树公寓的门没有锁。
容时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段嘉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几本厚厚的专业书和一沓打印的资料,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他穿着家居服,头发没有打理,有些乱。
脸上带着几天没睡好觉才会有的那种苍白,不是病态的白,是一种被什么东西消耗了很多精力之后、还没来得及恢复的白。
容时换鞋进来,走到沙发边,在段嘉树旁边坐下。
“你在看什么?”他探头看了一眼那些资料。
“课题,下周要交。”段嘉树的声音很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疲惫。
容时看着他的侧脸,注意到他的眼下有一层淡青色的阴影。
“你最近没睡好?”容时问。
“睡了。”
“睡了还有黑眼圈?”
第53章 我没有不要你
段嘉树没有回答,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发现咖啡已经凉了,皱了一下眉,把杯子放下了。
容时把那杯凉咖啡端到厨房倒了,洗了杯子,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了一杯,放进微波炉里热了一分钟。
他端着温热的牛奶走回来,放在段嘉树手边。
“别喝咖啡了,喝点牛奶。”容时说。
段嘉树看着那杯牛奶,没有说话。
容时坐回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四十厘米的距离。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
容时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绞着,把裤子上的布料绞出了一道道的褶皱。
“小树哥哥。”他终于开口了。
“嗯。”
“你这几天……是不是在躲我?”
段嘉树翻资料的手停了一下,那个停顿很短,短到换成其他任何人都不会注意到。
但容时不是其他人,他看了段嘉树十六年,对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了如指掌。
“没有。”段嘉树说。
“你有的。”容时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要溢出来的情绪,“你这几天不怎么看我了,走路的时候离我远了,我给你发消息你回得慢了,你叫我下去拿早餐的时候也不等我了,你以前都会等我的,你以前会站在楼下,抬头看着我的窗户,等我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