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145)+番外
现在——
“洛言……”他的声音因为脱力和情绪激动而沙哑,“对不起……”
就在他准备进行最后一次徒劳的、近乎自杀式的冲锋,为花争取生机时——
花拉住了陆止符,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异常的冷静,甚至是指令性的口吻:
“它们的指挥节点……在左边那头雷兽的右后方,那个不起眼的拟态卵囊里。打掉它!”
不是建议,是清晰的战术指令。
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陆止符调转枪口,瞄准左边那头雷兽的右后方。那里确实有一个不起眼的卵囊,颜色和雷兽的骨甲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扣动扳机。
雷兽猛地侧身,卵囊避开了子弹。
陆止符继续射击。那头雷兽像有预感一样,一次次移动,一次次挡在卵囊前面。它的动作十分灵敏,根本不是普通雷兽该有的反应速度。
陆止符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枪法,尽管整个联邦都很少人和他比肩。
一只手从他身侧伸过来。
花的。
那手指接过他手里的枪,动作极快,花抬起手。
第76章 掉马
“砰——砰——砰——”
三枪连发。
第一枪逼退雷兽。第二枪封住它的躲避角度。第三枪——
子弹精准地没入那个卵囊。
卵囊炸裂,紫黑色的液体喷溅而出,里面露出一团扭曲的、像大脑一样的不明物体。然后它在空气中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与此同时,所有的虫族同时顿住,动作凝固了一瞬。随后像被抽去灵魂的傀儡,开始四散溃逃。雷兽发出悲鸣,转身一路狂奔而去。自杀飞蝠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最后坠落在地。
陆止符僵在原地,好似一头木鸡,目光黏在那只白皙、“养尊处优”的手。
白皙的手把枪塞回他手里。
枪管还残留着子弹射出后的余温。
花一把抓住还在目瞪口呆的陆止符。
“这边。”他说。“走。”
那语气让他一度以为刚刚发生的是幻觉。
———
陆止符几乎是凭借本能被花拖着脱离危险地带。
他的脚步踉跄,脑子一片空白。
“你……”他张了张嘴,一时之间又不知问什么。
“快走。”花头也不回地低喝,声音像淬了冰,是陆止符从未听过的、刀锋般的冷。花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温润含光的眼睛,此刻没有任何温度。
他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跑。
他们刚冲进另外一边的管道,身后就传来虫族愤怒的嘶鸣,尖锐刺耳,夹杂着骨刺撞击管壁的密集声响,像暴风雨砸在金属上。整个管道都在震颤,细碎的锈屑从头顶簌簌落下。
管道内地形复杂,光线昏暗。倒塌的金属骨架横七竖八地拦在路上,断裂的线缆像死去的藤蔓垂在半空。陆止符需要时刻注意脚下和头顶的障碍,但“沈洛言”——似乎也不需要伪装了,他像拥有内置的导航系统,在那些扭曲的缝隙间飞速穿行。他的身形时而俯低,贴着地面滑过一道横梁;时而侧转,从两堵残墙之间挤过去;每一次变向都恰到好处。
陆止符被他拉着,因为脚受伤了,速度有点跟不上。
他慢了半拍。花就像背后长了眼睛,猛地将他往一侧推开,下一秒,一束酸液就从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射过,在管壁上腐蚀出一个大洞,嘶嘶作响。
陆止符心有余悸,又懊恼自己犯下这样低级的错误。
接着,在他跨越一道断裂的沟壑时,脚伤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严重,身体猛地向前栽去——与此同时,一只从侧翼绕后的自杀飞蝠正张开利爪俯冲而下。陆止符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备用枪,反手两枪贯穿飞蝠的头部,尸体擦着他的肩膀坠入沟壑。
“小心!”
花的声音未落,人已经回身。
一只手稳稳扶住陆止符。与此同时,花的另一只手从陆止符身侧拿走了那把备用重型步枪。
那是为了应对重甲单位配备的型号,重量不容小觑,发射时产生的后坐力足以震碎普通人的肩胛骨,连陆止符这样的S级哨兵都需要双脚站稳、双手持握、以全身力量抵消冲击,才能进行有效点射。
但沈洛言他居然——
单臂抬起那沉重的枪身,枪托稳稳抵在肩窝。他甚至没有做出标准的瞄准姿势、眯眼或屏息,抬手就是对着追兵涌来的方向——
砰!砰!砰!砰!
连续四次短促而有力的点射!
枪口喷射出的火焰短暂照亮了管道的黑暗,也照亮了花的侧脸。那张脸上面无表情,眉眼沉静,嘴角紧抿,瞳孔里倒映着枪口的焰光,冷得像凝固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