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17)+番外
花抬起头,金色眼眸直直看他,这次没有躲闪:“这里…不痛。沈…好人。”
然后,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无菌服的布料,低声道:“你…来看我。”
这不是提问,是陈述,带着小心翼翼的求证和不敢言说的期盼。
陆止符:“嗯。我答应过,会关注你的情况。”
花似乎得到了某种许可,语速稍快道:“铭牌…你的。我…留着。三年。”
话音刚落,空气中尚未完全沉淀的微妙紧绷,被一声柔和却清晰的电子提示音打破。
“滴——嘟。
第13章 上药
声音来自实验室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指示灯,亮起了柔和的浅绿色。
提示音响起的瞬间,花立刻松开了因为紧张而一直攥着无菌服布料的手指,没有再看陆止符一眼,转而非常仔细地将另一只手中那块一直捏着的、边缘已经被他捂得温热的积木,轻轻放回垫子上那一堆散乱的构件旁边,还特地调整了一下,让它与其他积木保持整齐的平行。
然后,他双手撑地,动作略显迟缓但目标明确地站了起来。无菌服对他而言有些宽大,站起时衣摆轻轻晃动。
陆止符沉默地看着,花对提示音的反应如此迅速和顺从,显然这已成为他在这个新环境里被建立的某种“规则”或“日程”。
这让他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沈洛言训练有方,还是花在长期被支配的生活中,已经形成了对“指令”深入骨髓的服从?
只见花径直走向实验室一侧嵌在墙里的一个多功能医疗柜。他熟练地用指纹解锁了下方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标准的便携式医疗托盘。托盘里有消毒棉片、促进细胞再生的生物凝胶敷料、密封的舒缓喷雾,还有几卷干净的仿生皮肤膜。
他拿着托盘,走到不远处一张高度可调节的医疗椅旁,动作有些吃力地坐了上去。椅子感应到重量,自动调整到适合操作的角度。
接着,花开始解开无菌服上半身的部分纽扣。他的手指依旧不太灵巧,但很稳定。布料褪到肩部以下,露出少年单薄苍白的胸膛、肩膀和一部分手臂。上面布满了痕迹——有些是陈旧的、颜色浅淡的疤痕,有些是较新的、还覆盖着半透明愈合膜的创口,边缘泛着淡淡的粉红,在实验室的灯光下清晰可见。最触目惊心的是背部肩胛骨附近,那里有几个明显的、圆形的凹陷痕迹,颜色深暗,那是被强行移除虫族神经接驳接口后留下的创伤。
他拿起消毒棉片,侧过头,试图去擦拭后背上一处靠近肩颈、自己处理起来非常别扭的愈合膜边缘。那里可能有些分泌物需要清洁。他的手臂向后扭曲,角度别扭,棉片只能勉强碰到位置,动作笨拙又吃力,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脖颈也绷紧了。
陆止符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花完全沉浸在这项“任务”中,侧脸线条在努力中显得愈发清晰和脆弱,唇抿得很紧,仿佛在处理一项艰巨的战斗。
精神图景里,银狼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它朝着花的方向,喉咙里发出极低低的、充满忧虑的呜鸣,前爪不安地轻轻踩踏地面,冰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花那别扭的动作和微微颤抖的手臂。
陆止符的视线从花吃力的手臂,移到他紧抿的唇线,再落到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上。N35废墟下初见时的遍体鳞伤,审讯室里锁链贯穿的接口,此刻在柔和灯光下安静呈现的愈合痕迹……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
军靴踏在光洁地板上的声音打破了实验室的寂静,但步伐很轻,很缓。陆止符走到医疗椅旁。
花在他走近时身体僵了一下,擦拭的动作顿住,却没有回头。
“这个位置,你自己处理不方便。” 陆止符的声音响起,和平日下达指令或审讯时不同,是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他伸出手,手掌向上:“棉片给我。”
花看着陆止符伸出的手,那只骨节分明、带着军人力量感的手,又抬眼看陆止符的脸。
陆止符没有催促,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平静地回视着他。
对花而言,陆止符的话仿佛有种天生难以抵抗的魅力。
花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捏着棉片的手指。那枚小小的、湿润的棉片,被他轻轻放在了陆止符的掌心。指尖与掌心接触的时间很短,冰凉而粗糙的触感一掠而过。
陆止符接过棉片,很自然地微微俯身,调整到一个合适的角度,用棉片边缘小心地、彻底地清洁了花后颈伤口边缘那些细微的分泌物。同样都是棉片,但接触时花觉得颈后的皮肤有一种过于强烈的、陌生的刺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