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18)+番外
“生物凝胶,需要补一点。” 陆止符清洁完,将废弃棉片放入托盘旁的回收口,然后拿起了那管生物凝胶。他挤出黄豆大小的一点在指尖,看向花,用眼神示意那个需要补充的位置。
花依旧僵硬着,但还是点了下头。
陆止符的指尖带着微凉的凝胶,轻轻点涂在伤口边缘。他的力道控制得极好,既确保了敷料覆盖,又没有施加任何多余的压力。那触感对于花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体验。
银狼在陆止符脚边安静地趴了下来,下巴垫在前爪上,冰蓝色的眼眸专注地仰望着这一幕,喉咙里最后那点不安的呜咽消失了,尾巴极其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扫着地面。
处理完这一处,陆止符退开半步,将凝胶管放回托盘。“其他地方,你自己可以吗?” 他问,语气依旧平常。
花这才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默默地、重新接过了陆止符递过来的医疗用品。
陆止符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花自己处理手臂上另一处较浅的伤痕。
实验室重归安静,只有花自己涂抹药膏时细微的窸窣声。
处理好后,花紧绷的肩线微微松懈下来,却更凸显出脖颈的纤细。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一个细微的、因专注和紧张后产生的干渴本能。
陆止符转身走向实验室另一侧靠墙的设施。那里有一个简约的恒温饮水台。他取下一个干净的锥形水杯,接了大半杯水。水流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伸手在出水口附近探了一下,确认温度,然后才端着水杯走回。
在花坐着的医疗椅旁那个低矮的、放置着几本沈洛言数据手册的小边几上,陆止符将水杯放下。
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水。” 陆止符道。随即,他退开半步。
花的视线落到那只突然出现的杯子上。清澈的水在杯中微微晃动,漾着实验室顶灯细碎的光。
他盯着它,仿佛那是什么需要解码的陌生仪器。几秒钟后,他才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杯壁,感受恒定的、宜人的温热,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杯子整个捧起。
他将杯子举到鼻尖前,极轻地嗅了一下。没有异味,只有水本身洁净的气息。这才低下头,嘴唇贴着杯沿,极小口地抿了一点。温水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种陌生而舒适的抚慰。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体会这感觉,然后才又喝了一小口,这次动作稍微顺畅了些。
陆止符用余光观察着这一切。看到花开始安静地喝水,他才将目光完全转向地上的积木。花之前试图搭建的那个歪斜的“建筑”还半塌着。
花喝完水,将杯子小心地放回边几,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跟随着陆止符,落回那些积木上。
陆止符忽然屈膝,单腿半蹲下来,这个高度让他与坐着的花视线更接近,也消解了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他伸出手,从散乱的积木堆里,挑出两块长柱体和一块平板的横梁。
他用极其缓慢、清晰到近乎分解的动作,演示起来。他将两块长柱体并排立稳,间隔约一掌宽,然后拿起那块横梁,平稳地架在两根柱体的顶端凹槽上。松手,一个简单却稳固的“门”字形结构伫立起来。整个过程中,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稳定而精准,没有丝毫犹豫或抖动,仿佛这不是玩具,而是一项精密的战术模型组装。
花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暗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陆止符的每一个动作。
陆止符演示完毕,站起身退开,将花面前的空间完整地留给他,自己则走到不远处的观察窗边,看向窗外的景象。
花看着陆止符的背影,又低头看看地上那个完美的示范模型,再看看自己之前倒塌的失败品。他沉默地伸出手,学着陆止符的样子,重新挑选积木,模仿着陆止符放置的角度和力度。尝试了两次,当他自己搭建的“门”形结构终于稳稳站立,他停下动作,盯着自己的“作品”,又悄悄瞥了一眼陆止符的那个,一直微微蹙着的眉心舒展了一些。他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自己搭好的横梁中心。
就在这时,实验室侧面一扇用来模拟自然光照的特殊滤光窗格,因外部光源的定时调整,将一片经过柔化处理的、金澄澄的“夕阳”投射了进来,正好落在积木区附近的地板上,拉长了房间里所有物体的影子。
花的注意力被这片移动的光和突然变得清晰的影子吸引了。他好奇地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的影子,随着他手指的摆动,那瘦弱的影子也在光斑里变换着模糊的形状。
然后,他的目光,被另一道影子吸引——那是陆止符站在窗边的影子。外面的光源投射进来,军装勾勒出的挺拔轮廓,在地板上投下修长而坚实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