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46)+番外
淋雨了?花的心微微一提。他知道陆止符有专用的军方悬浮车,很少有机会淋到雨。除非……他今天没用车,或者去了别的地方?
疑问几乎要脱口而出,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压了回去。沈洛言不会过问陆止符的行程,不会表现出对私事的过度关心。他应该像没看见一样,或者顶多出于基本礼貌,问一句“需要毛巾吗?”——还得是平淡无波的那种。
最终,花什么也没说,目光在陆止符微湿的肩头停留了一瞬,便重新转向窗外,仿佛窗外的雨景比眼前的人更值得关注。他听到陆止符走向自己卧室的脚步声,比平时稍重一些。
那晚,主卧很早就熄了灯,一片安静。花在自己的房间里,却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那沉默里藏着什么不对劲。他将这归咎于雨天带来的潮湿感,和一点莫名的、毫无来由的心悸。
——
第二天清晨,天色未明,花便准时醒来。洗漱完毕,换上熨帖的衬衫,他像往常一样走向厨房,准备开始一天——通常这个时间,陆止符已经在那里,要么在晨练后喝水,要么在准备简单的早餐。
但今天,厨房空无一人。料理台光洁冰冷,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迹。
花看了一眼时间。没错,是陆止符通常起床的时间。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开始动手准备了两份简单的早餐。食物的香气在安静的房子里弥漫开来,但主卧的方向依旧毫无动静。
这极不寻常。陆止符的作息严谨,无论前一夜处理军务到多晚,第二天的起床时间都雷打不动。那是刻在军人骨子里的纪律。
还在睡?是太累了?
花看着餐桌上渐渐失去温度的早餐,又看了看时间。按照之前因为舆论而“约定”的行程,他们应该差不多同时出门,前往各自的工作地点,这已是心照不宣的惯例。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主卧里依旧一片沉寂。
他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困惑。犹豫再三,他点开个人终端,给陆止符发去一条简短的讯息:我先去实验室了。
发送成功,提示灯亮起。
花又等了两分钟,主卧毫无回应。
一整天,花在实验室里都有些心神恍惚。数据似乎比平时更难捕捉,实验步骤也屡屡需要重复核对。他几次点开终端,那条早上发出的讯息依然孤零零地躺着,状态是“已送达”,但未读。
陆止符没看到?还是……看到了,但没回?
这不正常。即便再忙,陆止符通常也会回复一个简单的“收到”或“嗯”。
——
傍晚,花提前结束了工作,几乎是有些匆忙地赶了回去。打开门,房子里一片寂静,光线昏暗。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玄关——陆止符的军靴,依然放在早上那个位置无动于衷,连角度都没有丝毫改变。
他……没出去过?
花的心猛地一沉。他快步走到自己房间,放下东西,再次点开终端。早上那条讯息,依旧标记着“未读”。
这不合理。以陆止符的工作性质和个人习惯,绝不可能一整天不看终端。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让花瞬间手脚冰凉。
他冲到主卧门前,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只有缝隙间漏进一丝城市傍晚的微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大床上,陆止符沉沉地睡着,被子盖到胸口。
花站在门口,屏住呼吸,轻声唤道:“陆中校?”
没有回应。只有略显粗重、不太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花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靠得更近。借着那微弱的光线,他看清楚了——陆止符紧闭着眼,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而他的脸颊,泛着一种极不正常的潮红,在昏暗光线下依然触目惊心。
“陆止符?” 花又唤了一声,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依旧没有回应。
一种熟悉的、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花,就如同当时陆止符在N35废墟怎么也唤不醒的状态。
在虫族的世界里,在垃圾场的生死挣扎中,“虚弱”和“失去意识”这两个词,几乎直接等同于死亡宣告。捕食者会循着气息而来,竞争者会毫不犹豫地给予最后一击。他见过太多前一秒还在喘息、下一秒就彻底僵冷的躯体。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栗,轻轻碰了碰陆止符的额头。
滚烫!
那温度灼烧着他的指尖,仿佛一把烧红的烙铁,不是战斗留下的外伤,不是精神攻击后的紊乱,这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从身体内部蔓延开来的、缓慢而持续的威胁。
花猛地缩回手,他踉跄着退后两步,撞到了门框,然后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剧烈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