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59)+番外
花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出来,脸色比进去时更加苍白,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颊边。过度消耗精神力带来的剧痛在他脑中翻搅,但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留在陆止符图景深处的那个“锚点”。那就像一道无声的烙印。
“沈博士!您太了不起了!”首席医疗官几乎是冲上来,眼中充满敬佩与感激,“您创造了医学奇迹!陆上校的各项指标都在飞速好转,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不愧是高匹配度的伴侣,这大概就是精神共鸣的奇迹!”另一位军官感慨道。
花勉强扯出一个属于“沈洛言”的、带着淡淡疲惫与疏离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他没事就好。” 便不再多言,将所有的赞誉拒之门外。没有人知道,这是一个虫族混血危险的赌命欺诈。
消息不胫而走。
“冷酷指挥官与天才学者伴侣,于生死边缘缔造精神奇迹”——这样的标题迅速占据了星网头条。陆止符战神般的形象,与“沈洛言”关键时刻力挽狂澜的智慧与深情(尽管完全是误解)结合,成了最具冲击力的浪漫叙事。
无数民众被这近乎传奇的故事打动,以往对联邦“机械婚配”政策的抵触情绪,竟因此出现了微妙的松动。不少人开始觉得:“如果匹配到的伴侣,能在如此绝境中成为自己的救命稻草,那这样的制度,或许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第37章 银狼
陆止符出院那天,是军部派的车。
花站在玄关处,看着他被两名副官搀扶进门。陆止符的脚步还算稳,只是脸色比平时淡了几分,眉宇间有一层洗不掉的倦意。他进门后对副官简单点头:“辛苦了。剩下的文件发我终端。”
副官欲言又止,最终敬了个礼,退了出去。
门关上。
花站在原地。他本该第一时间递过去,扮演一个体贴的伴侣。但他只是站着,目光从陆止符的脸上移到他的胸口,再移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
那只手,三周前还毫无知觉地搭在医疗床的边缘,苍白、冰凉。
“……你该躺着。”花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轻。
陆止符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接过他手里那杯水,慢慢走向卧室。
花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倚着床头坐好,从床头柜拿起数据板。屏幕亮起,是密密麻麻的作战简报。这个人,哪怕刚从精神图景崩坏的边缘被拽回来,也能在出院的第一个小时恢复工作状态。
花转身去了厨房。
他在料理台前站了很久,盯着锅里翻滚的白粥,眼神却没有聚焦。陆止符在家的第一餐,他想做得丰盛些,却发现自己根本想不起任何一道完整的菜谱。大脑像被抽空了一样,只剩下一个念头反复回旋:
他差点死了。
粥盛好,几碟小菜摆好,托盘端进卧室。陆止符已经摘了一边耳机,抬眼看他。花把托盘放在床尾桌上,又将折叠桌支好,每一个动作都慢而克制,只有端着水杯递过去时,指节收紧。
陆止符接过,顿了一下,似乎很难开口,但还是说了:
“医疗日志说,你进行了四小时十七分钟的深度疏导。”
花暂停了。
“向导协会那边联系我了。”陆止符的目光落在数据板上,但花知道他没有在看那些字,“想邀请你去做案例分享。”
花接过他递来的水杯——其实是陆止符还没喝的那杯,自己也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反常。他将杯子握在掌心,温热的触感透过指腹传来。
“我拒绝了。”
“嗯。”陆止符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花握着杯子的手上,停顿了半秒。那目光很轻,但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理由?”
“我不习惯公开场合。”
沉默。房间里只有白粥的热气无声升腾。
花以为对话到此为止。他准备逃回厨房。
然后陆止符说:“好。以后他们找我,我也拒了。”
花停住脚步。
他抬起头。陆止符已经重新看向数据板,神情如常,仿佛刚才只是随口应允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花知道不是。
“……粥要凉了。”花垂下眼。
“嗯。”
花退出卧室。
———
那是陆止符归岗后第一次参加实战演练。
花听到陆止符凌晨四点起身,在衣帽间停留的时间比往常略久——那件旧战术背心,他找了很久。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花睁着眼躺在黑暗里,直到天亮。
上午十点,研究所的紧急通讯响起。不是陆止符受伤。
是陆止符的精神体拒绝作战。
花赶到研究所大门时,银狼已经蹲在那里了。
十二公里。从战术演练区到民用研究区,跨越三道关卡、一片废弃工业区和一条车流密集的主干道。花无法想象这头以速度与沉默著称的战斗精神体,是如何在光天化日之下狂奔十二公里的。他只知道此刻蹲在他研究所门口的银狼,浑身沾满泥泞,背毛里嵌着几片干枯的落叶,原本冰蓝色的眼眸因为长途奔袭而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