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98)+番外
“早。”陆止符说。“早。”花说。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就这样看着对方,像头一回认识。
过许久,陆止符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花的眉心,像在确认什么。
“昨晚,”他说,“我没醉。”
这话他昨晚说过了。花不知道他为什么又强调一遍。
“我知道。”花说。
陆止符“嗯”了一声,收回手。
花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陆止符的嘴角。那触感比想象中软,带着早晨的干燥和温暖。“我也是清醒的。”他说。
陆止符看着他。眸色很深,深到花看不见底。然后他低下头,在花唇上碰了一下。很轻,很短,还很软,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起床?”
“嗯。”
谁都没动。
过了半小时之后,走廊里传来悬浮车掠过的、极远的嗡鸣。陆止符才真正松开手。花从床上坐起来,低头找拖鞋。
花找到拖鞋,站起来,往门口走。经过床头柜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今天周末,”他说,没回头,“早餐吃什么?”
“随便。”陆止符说。和他平时说“随便”的语气一模一样。但花听出来了,那里面有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他说不清是什么,但他听出来了。
“那喝粥吧。”花说。然后他走了出去。
陆止符靠在床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刚才碰过花眉心的那只手。他把手放下,闭上眼睛。
——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陆止符换好衣服走出去,在餐桌前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粥盛好了,还有玲珑小巧的小笼包。花在灶台前翻着煎蛋,背对着他,肩膀的线条比平时绷得紧了一点。
陆止符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小菜。然后他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文件——一份昨晚没看完的军部简报。他翻开,目光落在纸页上。
他耳朵传来厨房里锅铲碰到锅沿的声音,关火的声音,盘子被放到灶台上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
花端着盘子走过来,把煎蛋放到桌上。他在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蛋。两个人安静地吃饭。
花正低头喝粥的时候,感觉到餐桌下面,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脚踝,像是不小心蹭到的。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陆止符。陆止符在看文件,表情和平时一样平淡,眉毛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聚焦文件上。
花低下头,继续喝粥。可能是无意碰到的。他刚把粥咽下去,那个触感又来了。这一次不是轻轻擦过——是抵着他的脚踝,不走了。隔着袜子,他能感觉到那个温度。陆止符的脚踝贴着他的,皮肤隔着薄薄的棉布,热度渗过来,像一小片被捂热的铁。
他又偷偷看了一眼陆止符。还在看文件,面无表情,甚至翻了一页。但他的脚抵着花的脚踝,拇指沿着踝骨轻轻画了一个圈。
花的筷子差点没拿稳。他抿住嘴唇,把筷子握紧,假装无事发生。但餐桌下面,他的脚趾在拖鞋里蜷起来了。陆止符的脚顺着他的脚踝往下滑了一点,碰到他脚背,然后停在那里。脚趾抵着脚趾,隔着袜子,轻轻蹭了一下。
花低下头,盯着碗里的粥,甚至开始怀疑上面的陆止符和下面的陆止符不是同一个人。
粥是一口都喝不进去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餐桌下面——陆止符的脚贴着他的,不重,但很确定。
花咬了一下嘴唇。他把脚轻轻往前伸了一点,碰了一下陆止符的小腿。像试探:“你是故意的吗”。
陆止符翻文件的手停了一秒。把文件放一边,开始淡定自若地吃饭。但底下的脚还在动——从花的脚踝一路滑下来,脚背贴着脚背,脚趾勾着脚趾。
花不敢抬头,把脚往后缩了一点。陆止符的脚跟着往前了一点,不让他逃。花又缩了一点。陆止符又跟上来。直到花的脚退到椅子腿旁边,无处可退。陆止符的脚就抵在那里,脚趾轻轻点着他的脚背,一下,一下,像在敲一扇门。
花委实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不敢再轻举妄动。
“你在想什么?”陆止符的声音传来。花的思绪被猛地拽回来。“……没什么。”他低下头,继续喝粥。碗已经空了。他端着空碗,又喝了一口。陆止符看着他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有点好笑。他把文件放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蛋。“好吃吗?”他问。“嗯。”花的声音闷在碗里。陆止符没再说话。
餐桌下面,他的脚还贴着,没有松开。
花把空碗放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小菜。嚼了两下,没尝出味道。他所有的味蕾都跑到脚上去了。陆止符的脚趾轻轻蹭着他的脚背,痒痒的,像羽毛扫过皮肤。花的手指攥紧筷子,想把脚收起来,但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