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99)+番外
陆止符表情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但他的脚勾着花的,轻轻拉了一下。花的身体跟着往前倾了一点,差点碰到桌子。他撑住桌沿,稳住自己,抬起头瞪了陆止符一眼。陆止符刚好也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怎么了?”陆止符问。语气无辜得像他真的只是在吃饭。花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他低下头,把脚用力收回来。这一次陆止符没有追。花把两只脚都缩到椅子腿后面,规规矩矩地放好。
陆止符看着他头顶的发旋——花低着头,刘海遮住了额头,只露出红透的耳尖。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把嘴角那个弧度藏进碗沿后面。
过了几分钟,花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他偷偷把脚伸出来一点,试探地碰了一下陆止符的脚踝。陆止符没有动。花又碰了一下。还是没有动。花把脚收回来,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然后他的脚被扣住了。陆止符的脚从桌子那边伸过来,准确地找到他的脚,压住脚背,过了一会,慢慢地滑到脚尖。停住。
花端起碗,喝了三口空气。
“还要吗?”陆止符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什么?”花抬起头。陆止符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移到碗上。“……不要了吧。”他把碗放下,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陆止符“嗯”了一声。餐桌下面,他慢慢收回了自己的脚。
“其实……可以再要一点。”花又补充道。
陆止符暗笑,脚又伸过来。这一次直接贴上来,花没躲,他把脚也贴过去,轻轻蹭了一下陆止符的脚背。陆止符夹筷子的手在空中顿住。
紧接着,花的脚被他摁住,动弹不得。
————
门铃响了。
花正在厨房洗碗,听见铃声,下意识擦了擦手。陆止符从书房出来,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我去。”他说。陆止符很少这么主动去开门。他透过厨房的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个老人。
六十多岁,脊背挺直,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止符。”老人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温和的威严。
“艾伦教官。”陆止符侧身让开,“请进。”
花听见“教官”两个字,从厨房出来。
“这就是沈洛言?”他问陆止符。“是。”陆止符说。
花对上老人的目光。那目光很温和,带着一种久经风霜之后才有的、沉静的打量。
“沈洛言。”花说,微微点头,“您好。”
“艾伦·帕特森。”老人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手掌宽厚,指节粗大,握力不大但很稳很暖,“止符的教官,也是他父母的老朋友。”
花知道这个名字。陆止符的档案里,推荐人那一栏写的就是艾伦·帕特森,是陆止符非常重要的长辈。
花点了点头。“我去泡茶。”他转身往厨房走。
艾伦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厨房门口。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陆止符。
“不错。”他说。
陆止符没接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引他往书房走。
花在厨房里烧水,从柜子里拿出茶叶。他听见书房的门关上了,两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
中午,阳光从餐厅的落地窗涌进来。陆止符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艾伦,花坐在陆止符旁边。
三个人之间的气氛还算融洽。艾伦和陆止符聊着军部的事,花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时才说一两句话。他把自己那份鱼排切得整整齐齐,大小均匀。
服务机器人滑过来,机械臂端着一盘配菜,放到桌子中央,动作流畅。然而在靠近陆止符手边的时候,机械臂的关节发出一声细微的异响。
陆止符的水倒了。
透明的液体在桌上蔓延,直直地朝陆止符的方向涌过来。两人还没判断出这是什么状况——
花立刻站起来。
他一把抓过椅背上的薄外套,精准地压覆在陆止符前面的桌沿。水漫金山,被防水面料截住,所有的液体都被堵在那道临时筑起的堤坝后面。离陆止符的裤子,只差一步之遥。
汇聚的液体很快又往另一边流动,触到了花的手指。他条件反射般地缩回了手——但显然对自己的手毫不在意,他的目光从头到尾落在陆止符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确认他没事。
餐厅里安静了一秒。服务机器人的机械臂还在微微颤抖,发出低沉的故障嗡鸣。周围几桌的客人朝这边看了一眼,又转回去。
陆止符反应过来刚进门时要了一杯开水,眉头一皱,站起来去看花的手。
“手是不是被烫到了?”他伸手去握花的手腕,“我带你冲洗一下。服务员,拿些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