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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到疯批后我被迫封神(138)

作者:是疯批呀 阅读记录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沈夜渡说。

她在水里点了点头。水从她的鼻子里灌进去,又从嘴里流出来。她没有呛咳,她的嘴被封住了。水从胶带的缝隙里挤进去,从喉咙里流下去。她在喝水。不是自己想喝的,是水自己流进去的。水在杀她。不是淹死她,是灌死她。

玻璃缸里的水位在上升。不是有人在加水,是缸底在漏水——不是漏水,是进水。水从缸底的排水口涌进来,速度很快,快到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从她的脚踝涨到膝盖,从膝盖涨到腰,从腰涨到胸口。水漫过胸口的时候,她开始挣扎。身体在缸底扭动,脚后跟磕在玻璃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每一下都比前一下轻,越来越没力气。苏晚转过头,面朝墙壁。她不想看了。

裴不在从门口走进来,黑色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左眼下方有痣。他走到沈夜渡身边,和他并排蹲在玻璃缸前。他看着缸里的204790,眼睛里有碎玻璃一样的光点,光点在旋转。“你不救她?”裴不在问。

“救不了。规则说每天死一个。不是系统杀的,是规则杀的。规则写在副本的底层代码里,改不了。”

“你不是有剪刀吗?怨念剪刀,S级。可以剪断因果。”

沈夜渡从口袋里掏出剪刀。刀刃上有锈迹,刀刃上有一个缺口,缺口的形状像一个月牙。月牙的凹陷处有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不是锈,是血。十五年前的血。他把剪刀握在手里,刀刃朝上。剪刀在暗红色的光中不发光的。它不是用来剪玻璃的,它是用来剪规则的。

他把剪刀插进玻璃缸里。刀尖穿过玻璃,像穿过水面。玻璃在刀尖周围荡开了一圈圈涟漪,涟漪是金色的,向外扩散的时候发出了很轻的声音——不是水声,是风声。很细的风,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吹口哨。他把剪刀继续往里插,插到刀刃的一半,停住了。不是他停的,是被挡住了。缸里的水挡住了刀尖。水不是水,是规则。规则是液体,在玻璃缸里流动。剪刀插进水里的时候,刀刃上的血迹开始融化。血从刀刃上流下来,滴进水里,和水混在一起。水从淡红色变成了深红色,从深红色变成了黑色。黑色的水在缸里翻滚,像一个活的东西在挣扎。

缸里的204790不动了。她的身体沉到缸底,脸朝下,头发散在水里,像一团黑色的水草。水草在动,不是被水推动的,是自己动的。她的头发在生长。从肩膀长到腰,从腰长到脚踝,从脚踝长到缸底。头发铺满了整个缸底,厚厚的一层,像地毯。地毯里有东西在动,很多很多的东西,在头发下面爬。

第102章 第二天(下)

裴不在把手伸进玻璃缸里。手指穿过玻璃,穿过水,穿过头发。他摸到了她的手腕,握住,往外拉。她的身体被拉起来了,从缸底升到水面。她的脸从水里露出来,眼睛是闭着的,嘴唇是紫色的。胶带还在嘴上,封住了她的呼吸。他用另一只手撕掉了胶带。胶带撕下来的时候,她的嘴张开了。嘴里没有水,是空的。水没有灌进她的喉咙。她在被淹死之前就死了。不是水杀的,是规则杀的。

他把她从玻璃缸里抱出来。她的身体很轻,轻到像没有重量。校服湿透了,贴在身上,能看到皮肤的轮廓。皮肤是青灰色的,像一具在水里泡了很久的尸体。但她的脸不像尸体。她的脸像睡着了一样,嘴唇是淡红色的,睫毛很长,微微翘起。她睡着了。在规则里睡着了。不会再醒了。

餐厅里的灯灭了。不是一盏一盏灭的,是一瞬间全部灭的。暗红色的光消失了,暖黄色的光也消失了,所有的光都消失了。只剩一片黑暗。黑暗中有水声,“滴答、滴答、滴答”。节奏很慢,每一下之间的间隔完全相等。水声从玻璃缸的方向传来。缸里的水还在。水面上有倒影,倒影里有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灯,圆形的,嵌在墙壁里,像一只眼睛。眼睛在看他。

灯亮了。不是暗红色的,是白色的。和纯白空间光幕一样的白色。光照在玻璃缸上,缸里的水从黑色变成了透明。水变清了,能看到缸底。缸底有一行字,用指甲刻的。“204790。死因:溺水。死亡时间:04:00。”现在就是四点整。她死了。在规则指定的时间,以规则指定的方式,死在规则指定的地方。

苏晚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二天的记录。“死者:204790。死因:溺水。时间:04:00。凶手:未知。”她合上笔记本,走到玻璃缸前,低头看着缸底的那行字。字迹在她的注视下开始变化,从“204790”变成“204781”,从“溺水”变成“老死”,从“04:00”变成“第十二天”。字在变。规则在变。不是系统在改,是时间在改。时间在往前走,走到第十二天的时候,沈夜渡的名字会出现在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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