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到疯批后我被迫封神(17)
男人很年轻,三十岁左右,穿着蓝色工装,表情严肃,嘴角没有笑意。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五官清秀,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穿着红色连衣裙,坐在女人腿上,笑得很开心。
小女孩的脸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小绫。
沈夜渡把相框放下,走进卧室。
卧室的床上放着一个布娃娃。和404卧室里那个一模一样,手工缝制的,红色裙子,黑色纽扣眼睛。但这个布娃娃的裙子上有一块深色的污渍,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裙摆。
他拿起布娃娃,翻过来。背面用红线绣着两个字:“小绫”
卧室的衣柜里挂着几件衣服,几件成年女人的衣服,白色和灰色为主,叠得整整齐齐。衣柜最下层有一个鞋盒,沈夜渡打开,里面放着一双红色的小鞋子。
很小,是三四岁小孩的尺寸。
但鞋子的内侧有血迹,干涸的、黑色的血迹,涂满了整个鞋垫。
鞋盒的盖子上写着一行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在极度痛苦中写的:
“她的脚长大了。鞋子穿不下了。但她已经死了。为什么脚还在长?”
沈夜渡把鞋盒盖上的字读了两遍,然后把鞋盒放回原位。
他走出卧室的时候,寸头男人正站在客厅的窗户前。
“这间窗户能看到外面。”寸头男人说。
沈夜渡走过去。
304的窗户确实能看到外面——不是红砖墙,而是一片真实的天空,灰蒙蒙的。
窗户下面是公寓的入口。一个铁栅栏门,门前的空地停着几辆锈迹斑斑的自行车,地上有落叶,大概只有这个角度往外看,才像是进入了真实的世界。
“你觉得,为什么这间房间没有被封死。”
沈夜渡沉吟了片刻,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大概是因为住在这里的人,已经不需要被封了,她早就走了。”
“你是说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张小红。小绫的妈妈。她从这个窗户跳下去的。”
窗台上有两道深深的划痕,沈夜渡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又用手指使劲往下蹭。沈夜渡的指甲不长,而且位置不对,只留下了浅浅一道痕迹。但这两道痕迹非常深,应该是有人用手扒住窗台边缘的时候,指甲在水泥上留下的痕迹。最重要的是,她想活。
沈夜渡把那张寻人启事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离家出走”,不是意外失踪,有人把她的死伪装成了离家出走,还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角度。
那个人是谁?
他想起照片背面那行成年人的字迹——“她不是我的女儿,她早就死了。”写下这行字的人,知道小绫已经死了。
但小绫的尸体呢?张小红的尸体呢?这栋公寓里,藏着两具没有被找到的尸体。
一个小女孩,穿着红裙子,死在这栋公寓里。她的母亲随后失踪——或者说,死亡。她的父亲——
沈夜渡看了一眼相框里的男人。蓝色工装,严肃的表情,嘴角没有笑意。
相框的玻璃上有一道裂纹,从男人的脸中间穿过,把那张严肃的脸劈成了两半。
他把相框翻过来,拆开背板。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和照片正面的温馨家庭合照完全不同:
“2009年5月3日,她走了,她带走了所有的真相。但小绫还在。小绫永远都在。”
沈夜渡把相框放回茶几上。
他站在304的客厅中央,闭上眼睛,把所有线索在脑子里拼了一遍。
小绫死了,张小红死了。
父亲还在,但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在隐瞒什么。
“我们得找到小绫的尸体。”沈夜渡睁开眼,对寸头男人说。
“在哪里?”
沈夜渡看了一眼天花板。
五楼。被封起来的五楼。
小绫的尸体,在五楼。
第12章 五楼
上楼的途中,寸头男人和沈夜渡终于达成了一部分共识,那就是参与副本的几个人里,除开那个红衣女人和一开始就死掉的炮灰,只有他们两个还算靠谱,并且有主动探索副本的勇气。
于是寸头男人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和沈夜渡交换了信息,他叫陆征,是前侦察兵,退役三年,目前在离家近的一家大公司里当安保。
沈夜渡心里对这次行动多了几分把握,至少陆征的身手和胆识是没问题的,这在副本里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但沈夜渡还是在心里为自己和陆征点了个蜡,侦察兵也好,厨子也好,打工人也好,在这个副本里,所有人的身份都会被压缩成同一个东西——猎物。
又和其他几人再次会面之后,他们决定在白天上五楼。
林小满被留在一楼楼梯间放风,通灵天赋虽然控制不住,但也能提前感知到不对劲的东西,当个警报器还是能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