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到疯批后我被迫封神(199)
“这是哪里?”沈夜渡问。
“是最后一层。所有副本的最下面一层。这一层没有名字,没有编号,没有规则。什么都没有。”沈夜渡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地面是软的,有弹性。他把手指插进地面里,地面被他的手指捅了一个洞。洞不大,刚好能塞进一根手指。他把手指抽出来,洞合上了,合得很快,像从来没有被捅过。
他站起来。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的身体能感觉到空间的边界。左边有墙,右边有墙,前面有墙,后面有墙。墙很近。他伸手摸到了左边的墙。墙是硬的,光滑的,凉的。指甲刮上去没有声音。墙不认他。他沿着墙走。走了几步,摸到了一个角。拐弯,继续走。走了几步,又摸到了一个角。再拐弯,再走。走了四边,回到了起点。这是一个正方形的房间。不大,边长大约三步。他走了三步就能从一边走到另一边。
“房间很小。”沈夜渡说。
“很小。小到只能装下两个人。”裴不在的声音从右边传来。他站在房间的另一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是三步。沈夜渡走过去。走了一步,两步,三步。第三步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了裴不在的胸口。隔着风衣的布料,他感觉到了他的心跳。一分钟六十次。比他慢。
“你在这里。”沈夜渡说。
“在这里。房间太小了,我没有地方去。我只能在这里。”沈夜渡把手收回来。裴不在的心跳在他的指尖停留了几秒钟,然后消失了。指尖凉了。
第150章 没有声音的地方(下)
房间的墙开始移动了。不是向外移动,是向内移动。四面墙同时向中间靠拢,速度不快,但不可阻挡。沈夜渡站在原地,身体本能地向后缩,但后面也有墙。墙从四个方向包过来,像一只正在合拢的手掌。他听到了墙移动的声音——不是摩擦声,是空气被挤压的声音。空间里的空气越来越少,气压在升高,耳膜发胀。
他张了张嘴,耳膜平衡了。墙走到离他一步的时候,停了。沈夜渡站在房间的正中央,四面墙离他只有一步。他伸手就能碰到墙。他把手伸向前面,手指碰到了墙。墙是凉的,光滑的,像镜子,但镜面里没有他的倒影。墙不反射任何东西。它只是一面白的、平的、什么都不说的表面。他把手放下来。墙又开始移动了。这次不是向中间走,是向四面走。墙在后退,从一步退到两步,从两步退到三步。退到看不见了,退到他的手指够不到了。
房间变大了。不是慢慢变大的,是突然变大的。沈夜渡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在变小。不是身体在变小,是空间在变大。空间变大了,他就变小了。他变成了一个小点,站在一个很大的空间里。空间的边界在远处,看不到,只有一片黑暗。黑暗不是空的。黑暗里有东西在呼吸,很慢,很轻,像一头沉睡的动物。他听到了那个呼吸声。不是裴不在的,不是自己的,是第三种呼吸。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从空间的边界之外传来的。
“你听到了吗?”沈夜渡低声问。
“听到了。是墙在呼吸。墙是活的。”
黑暗中有光。从头顶来的,很小,像一盏灯。灯在很高的地方,远到像一颗星星。星星在发光,很弱。光照不到沈夜渡的位置。他站在光的外面。裴不在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他的脸在远处那盏灯的微光中看起来很模糊。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一个轮廓。轮廓是黑色的,比黑暗更黑。但那个轮廓在动。不是裴不在在动,是他的影子在动。影子从他的身体里长出来了,像一棵树,从脚底向上生长。树杈分叉,长出了手臂、肩膀、头。
“你的影子在长大。”沈夜渡说。
“你的也在长大。”
沈夜渡低头看自己的脚底。影子从他的脚底长出来了,也在向上生长。两个影子在他们面前越伸越高,高到像两堵墙。墙是黑色的,不透光的。影子墙挡住了远处那盏灯的光。他们又站在黑暗里了。
“你看到了吗?”裴不在问。
“看到了。有一盏灯。在很远的地方。那是你的灯。你从镜中学院带出来的灯。你把它放在B4走廊的镜子里了。灯是灭的。你没有打开它。你走的时候,没有带走。灯在那里放了十五年。没有人关它,它就灭了。”
沈夜渡看着那盏灯。灯在影子的墙壁后面,看不到。但他知道它在。他能感觉到它的温度——不是热,是存在。一样东西在那里,隔着一堵墙,你看不到它,但你知道它在那里。就像裴不在。他站在他旁边,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黑暗中看不到他,但知道他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