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到疯批后我被迫封神(4)
门把手是那种老式的球形锁,表面磨得锃亮,像是经常被人使用。
沈夜渡伸手握住门把手。
金属的触感让他本能地想松手——不是凉,是粘。像是有人用冰水把手柄泡了一整夜,又在上面涂了一层薄薄的胶水。冷到发粘。
他拧了一下,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后是一间大概四十平米的客厅。
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六个人,或站或坐,分布在客厅的各个角落。听到门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沈夜渡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屋内的情形。
沙发上坐着三个人——一对中年夫妻模样的男女,男人穿着格子衬衫,头发稀疏,面色发灰;女人烫着卷发,穿着碎花连衣裙,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红色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两人中间坐着一个年轻女孩,扎着马尾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是大学生,手里拿着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正在低头写着什么。
靠墙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岁出头,寸头,穿着一件黑色夹克,身形结实,站姿像是受过训练——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微下沉,是一个随时可以发力或防御的姿势。他的目光很警惕,像一只嗅到危险的野狗,每进来一个人都会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角落里蹲着一个少年,看起来顶多十六七岁,穿着一件 oversized的卫衣,帽子拉到眉毛上方,只露出下半张脸。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还有一个人个子很矮小,应该也是个男人,缩在角落里非常不起眼。
沈夜渡数了一下。
六个人,加上他,七个。
系统说八个人。
还差一个。
他走进客厅,没有坐,而是靠在了门边的墙上——这个位置可以看到所有人,也可以第一时间从门口撤离。
“第八个人还没到。”说话的是寸头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还有三十秒。”
沈夜渡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一个老式的挂钟,钟面发黄,指针是红色的。秒针在走,但走得很奇怪,每走一步都会停顿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咔——咔——咔——”
这个声音。和他之前在楼梯间听到的一模一样。
“你听到了?”沈夜渡看向寸头男人。
寸头男人点头:“从上面传来的。五楼。”
“不是五楼。”角落里蹲着的少年突然开口,声音又细又哑,“是六楼。”
所有人看向他。
少年把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张苍白的、满是惊恐的脸。他的眼睛很大,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像是很久没有睡过觉。
“我在外面等的时候,听到了那个声音。”少年的声音在发抖,“它从六楼开始,一层一层往下走。三楼停了一下,四楼停了一下……它会走到我们这里。”
话音刚落,声控灯灭了。
黑暗从门缝里渗进来,像一条黑色的蛇,悄无声息地爬进客厅。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钟的“咔咔”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节奏的脚步声。
“咚——咚——咚——”
很重,很慢,像是什么东西在走廊里一步一步地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口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
401。
402。
403。
——停在了404门口。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沈夜渡靠在墙上,感觉到墙壁的震动——不是脚步声造成的,是别的东西。墙壁里面有活物在墙体里蠕动。
门没有开。
脚步声也没有再响起。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门把手转动了。
“咔哒。”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
第3章 死亡未遂者(3)
那只手白得不正常,像是被漂白剂浸泡过,指甲是青灰色的,指尖在发抖。手腕上系着一根红色的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消失在门缝外的黑暗中。
手在门缝里摸索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什么。
然后,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一个女人在耳边低语:
“我来了。”
门被完全推开。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长发披肩,红色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得发青的小腿。
五官很精致。
精致到沈夜渡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是画上去的。眉眼的弧度、嘴角的翘起,像是有人拿尺子量过、用笔描过,每一毫米都经过计算。
然后他看到了她的眼睛。
没有高光。
瞳孔是黑的,但不是正常的黑。非要形容的话,像一口深井,幽暗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