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他不回头(108)+番外
“祁寒归。”
“嗯。”
“你的眼睛也很亮。”
祁寒归的耳朵红了。他低下头,把陆修彦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他头顶。
“睡吧。”
“不睡了。”
“那干嘛?”
陆修彦从他怀里坐起来,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月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脸一分为二,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
“想听你说。”
“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
祁寒归看着他。月光下的陆修彦,眼睛亮亮的,脸颊上有一层薄薄的光晕,嘴角弯着,酒窝浅浅的,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我喜欢你。”
“说不够。”
“我喜欢你。”
“再说。”
“我喜欢你。”
祁寒归说了很多遍,一遍比一遍轻,最后一遍几乎是气息,没有声音,只有嘴唇的形状。陆修彦看着他的嘴唇,看着那三个字一个一个地从他唇齿间滑出来,心里胀得满满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所有空隙。
他凑过去,在祁寒归的嘴唇上碰了一下。
“奖励你的。”
“奖励我什么?”
“奖励你说了很多遍。”
祁寒归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我以后每天都说。”
“好。”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移出来,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两个人靠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但所有的声音都在——窗外的风声、远处偶尔的车声、彼此平稳的呼吸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温柔的、让人安心的嗡鸣。
陆修彦闭上眼睛,在祁寒归的怀里,听着那个熟悉的心跳声,慢慢地、慢慢地睡了过去。
第53章 冬天来了
那场初雪落下来的时候,陆修彦正站在窗台上给绿萝换水。
第一片雪贴在玻璃上,化成一滴水,沿着窗面慢慢滑下去。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很快整个窗户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
“祁寒归,下雪了。”
祁寒归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沾了一点油渍。他走到窗前,站在陆修彦身后,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细细碎碎的雪花从天际飘落。
“今年雪来得好早。”
“嗯。”
“冷吗?”
“不冷。”
祁寒归环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他的体温从背后传过来,暖得像一面被阳光晒透的墙。
“你刚才在想什么?”祁寒归问。
“在想去年这个时候,我在干什么。”
“在干什么?”
“在翠屏路那个六楼的出租屋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想你是不是记得我。”
祁寒归的手臂收紧了。“那时候我已经记得了。”
“我知道。但你还没有想起来。”
两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银杏树的枝干上渐渐积了一层白,原本光秃秃的线条变得柔和起来,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
“陆修彦。”
“嗯。”
“以后每个冬天,我都陪你看雪。”
“好。”
“不让你一个人盯着天花板了。”
陆修彦笑了一下,把手覆在祁寒归环在他腰上的手背上。“那你说话算话。”
“算话。”
傍晚的时候,沈吟舟发来一张照片——他们书店门口的雪地里,贺知意蹲在地上,正在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雪人。沈吟舟站在后面拍他,配文是:“他自己堆的,说要给你看。”
陆修彦看着那张照片,回了一句:“告诉他,雪人很可爱。”
“他说谢谢。还说下次来书店,给你看更大的。”
陆修彦把手机给祁寒归看。祁寒归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贺知意堆雪人的手艺,比他挑书的眼光强。”
“你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夸他。”
陆修彦笑着踹了他一脚,不重。
那天晚上,四个人约了一顿火锅。在贺知意书店楼上那个刚收拾出来的小客厅里。大沙发买回来了,深绿色的,靠垫软软的。投影仪也装好了,投在白墙上,放着一部不需要动脑的搞笑电影。
火锅是祁寒归准备的。锅底是清汤,配菜摆了满满一桌,牛肉卷、羊肉卷、虾滑、年糕、豆腐、白菜、金针菇、香菇、午餐肉。贺知意调了蘸料,加了小米辣和蒜泥,味道很好。沈吟舟负责涮肉,涮好了往贺知意碗里放。
“你自己吃。”贺知意说。
“我在吃。”
“你一直给我夹,自己碗里都是空的。”
沈吟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确实空了。他笑了一下,拿起筷子,从锅里夹了一片牛肉放进自己碗里。
陆修彦看着他们,又看了看祁寒归。祁寒归正在给他涮虾滑,一个一个下进锅里,数着时间捞起来,放在他的蘸料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