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他不回头(130)+番外
“你一直压,它一直翘。”陆修彦说。
“我知道。但想压。”
陆修彦笑了一下,没有再躲开。
吃完早餐,陆修彦去厨房洗碗。祁寒归站在旁边,把洗好的碗擦干放回碗柜。两个人并肩站在水槽前面,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白色的墙面上。
“祁寒归。”
“嗯。”
“你后天的听证会,要我陪你去吗?”
祁寒归的手停了一下。“你想去吗?”
“我问你呢。”
“我想让你陪我去。”
“那我就去。”
祁寒归把擦好的碗放进碗柜,转过身看着她。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没有太多波动,但陆修彦看见他的手指在围裙上蹭了一下——那是一个小小的习惯动作,他在高兴的时候会这样做,他自己不知道。
“陆修彦。”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回来。”
陆修彦关掉水龙头,把手擦干,转过身面对着他。“祁寒归,我回来不是为了让你谢我。”
“那为什么?”
陆修彦想了想。“因为我在这里的时候,觉得安心。”
祁寒归看着他,看了很久。他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把陆修彦的手握住了,轻轻握了一下,然后松开,转过身,把抹布挂回架子上。
下午,沈吟舟和贺知意来了。四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摆着祁寒归切好的水果和一壶茶。贺知意坐在沈吟舟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正在跟陆修彦说他书店最近进的一批新书。
“有一套诗集,印刷很漂亮,你下次来可以看看。”
“好。下次去。”
沈吟舟靠在沙发上,看着贺知意跟陆修彦聊书,嘴角弯着。他偶尔插一句话,但大部分时候只是在看。祁寒归坐在陆修彦旁边,没有说话,但他把陆修彦杯子里快见底的水续上了。
贺知意和沈吟舟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陆修彦站在门口送他们,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在路灯下越走越远,贺知意走在左边,沈吟舟走在他右边,手搭在他的肩上,时不时低头跟他说什么。走到巷口的时候,贺知意侧过头看了一眼沈吟舟,路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嘴角是弯着的。
陆修彦看着那个画面,心里很平静,像是水面映着天空的那种平静。
他关上门,转身。祁寒归正在收拾茶几上的茶具,把杯子叠在一起,端进厨房。陆修彦跟过去,站在厨房门口。厨房里的灯是暖黄色的,祁寒归的背影在水槽前面弯着,水流的声音哗哗的。
“祁寒归。”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四个现在这样挺好的?”
祁寒归关掉水,转过身。“挺好的。”
“以后也会一直这样吗?”
祁寒归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想让它这样。你也是。他们两个也是。”他伸出手,把陆修彦垂在额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四个人都想,就不会散。”
陆修彦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很深,很亮,像是装着一整片安静的夜空。“那说好了。”
“说好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陆修彦靠在他的肩上,没有像以前那样把脚缩上来,只是靠着。祁寒归的手臂环在他的肩上,手指在他的手臂上一下一下地慢慢拍着。窗外的银杏树在风里沙沙地响,桂花树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像一幅安静的画。
“祁寒归。”
“嗯。”
“你后天的听证会,我坐在哪里?”
“旁听席。第一排。”
“那你说话的时候,我会看着你。”
祁寒归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慢慢地拍着。
“好。”
窗外的风大了一些,把桂花树的叶子吹得翻了一面,露出浅绿色的背面。春天正在一天一天地变深,夏天在远处等着。但今晚的风还是凉的,凉得刚刚好。
第70章 句号
周三的听证会在下午两点。陆修彦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外面套着深蓝色的薄外套,头发比平时打理得更整齐一些。他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旁边正在系领带的祁寒归。
“你紧张吗?”陆修彦问。
祁寒归的手在领带上停了一下。“有一点点。”
“你昨天说不紧张的。”
“昨天是昨天。”
陆修彦走过去,帮他把领带调整了一下,把那个结往上推了一点,让领口更服帖一些。“好了。”
祁寒归低头看着他。“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