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他不回头(55)+番外
“我听了二十遍。”陆修彦的声音很轻,“听到凌晨两点。”
厨房里很安静。水龙头没有关紧,水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在洗碗池里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滴,两滴,三滴。
祁寒归伸出手,手指碰到陆修彦的下巴,轻轻抬起来,让他的眼睛看着自己。
“二十遍?”祁寒归问。
“……嗯。”
“听到两点?”
“……嗯。”
祁寒归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梦里传来的。
“以后不用听语音。我当面对你说。”
陆修彦的眼睛亮了。不是那种夸张的、闪闪发亮,是一种很安静的、像湖面被月光照亮的那种亮。
“你说。”陆修彦说。
祁寒归低下头,额头抵住陆修彦的额头。呼吸交缠,睫毛几乎能触到彼此的皮肤。
“宝贝。”他说。
陆修彦闭上了眼睛。
“宝贝。”第二遍。
“宝贝。”第三遍。
祁寒归每说一遍,声音就轻一点,最后一遍几乎是气息,没有声音,只有嘴唇的形状。宝贝。陆修彦没有睁开眼睛,他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像蝴蝶扇动翅膀。他没有哭,但比哭还让人心疼。
祁寒归直起身,看着陆修彦的脸。他的脸颊上那两团淡淡的红晕还没有退,眼睛闭着,睫毛湿湿的。
“陆修彦。”
“嗯。”他没有睁眼。
“你今天不是呆。”
陆修彦睁开眼。
“你是在想我。”祁寒归说。
陆修彦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因为他说对了。今天所有的发呆、走神、忘系安全带、走错工位、数字打错、盯着他的锁骨发呆——全部都是在想他。不是今天才开始的,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只不过以前他想得很小心,想一秒就收回来,怕被人看见。今天他不想藏了,因为他知道,被看见了也没关系。祁寒归看见了,没有说他工作不专心,没有说他今天表现差,只是问他“今天怎么了”。
“祁寒归。”
“嗯。”
“你以后每天都要对我说。”
“说什么?”
“宝贝。”陆修彦的声音很轻,“每天一遍。不,三遍。”
祁寒归的嘴角弯了起来。弧度不大,但眼底的光很亮。
“好。”他说。
两个人从厨房走出来,在沙发上坐下来。电视还开着,新闻已经播完了,换了一档综艺节目,有人在笑,有人在闹。他们谁都没看,靠在一起,手握着。
窗外天黑了,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从十七楼看下去,那些灯光连成一片,像一颗巨大的、发光的树。陆修彦靠在祁寒归肩上,闭着眼睛。他没有睡着,只是在听祁寒归的心跳。咚,咚,咚。比平时快,但很稳,像一种古老的、不会停的鼓点。
“祁寒归。”
“嗯。”
“你心跳好快。”
“因为你靠着我。”
陆修彦笑了,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
窗外的风大了,吹得玻璃微微作响。楼下的马路上有人在按喇叭,远处的天际线被灯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陆修彦呼吸着祁寒归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把今天存进记忆里——祁寒归捏他脸时手指的温度,在走廊里压低声音叫“宝贝”时的样子,在厨房里说“以后不用听语音”时的眼神。存好了,加密,放在最深处。那里已经有很多东西了,快放不下了。但没关系,他愿意把心腾空,只放一个人。
第25章 谁是他老公
沈吟舟来公司的时候,陆修彦正在吃橘子。
祁寒归早上塞在他包里的,剥好了装在保鲜盒里,一瓣一瓣码得整整齐齐。陆修彦用叉子叉着吃,汁水很足,甜得恰到好处。他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看邮件,嘴角沾了一点橘汁,自己没发现。
沈吟舟从电梯里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他。
“陆修彦。”他笑着走过来,“你一个人在这偷吃什么?”
陆修彦抬起头,也笑了。“橘子,祁寒归剥的。”
沈吟舟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顺手拿了一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眯起眼睛。“甜。他挑橘子的水平比挑人强。”
陆修彦笑了一下,没有接这个话茬。他把保鲜盒往沈吟舟那边推了推,“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看看你。”沈吟舟又拿了一瓣,靠在椅背上,姿态很放松。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打理得一丝不苟,有几缕垂在额前,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挺好的?”沈吟舟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点促狭的笑意,“就三个字?你以前跟我说起他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