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他不回头(58)+番外
“明天你再给我剥。”
“明天不剥了。”
“为什么?”
“剥了你也给别人吃。”
陆修彦看着他那一本正经说气话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笑倒在椅子里,肩膀一抖一抖的。祁寒归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笑,表情从“不高兴”慢慢变成了“拿你没办法”。
“还笑?”祁寒归说。
陆修彦笑得更厉害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擦了擦眼角,抬起头看着祁寒归,眼里还有没散去的笑意。
“祁寒归,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
祁寒归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他看着陆修彦,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反击的话,但没有说出来。因为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陆修彦说他可爱。祁寒归,可爱。这两个词放在一起,以前他觉得是骂人。但从陆修彦嘴里说出来,他觉得是表扬。
“不许说这个词。”祁寒归的声音有些闷。
“哪个词?”
“可爱。”
“为什么?”
“因为……”祁寒归顿了一下,“我不是。”
陆修彦从椅子里站起来,和祁寒归面对面站着。他伸出手,手指碰到祁寒归的耳朵——红的,烫的。
“耳朵红了,不是可爱是什么?”
祁寒归把他的手拿下来,握在手心里。“是热的。”
“是因为谁热的?”
祁寒归没有回答,但他把陆修彦的手握得更紧了。
两个人站在办公桌旁边,手握着,谁都没有松。窗外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远处有人在打电话,声音隐约传过来,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很急。和他们无关。
“祁寒归。”
“嗯。”
“以后我跟别人聊天的时候,你走过来,我会看见你的。”
祁寒归看着她。这是陆修彦在说——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在乎你有没有走过来。你走过来,我会看见。
“好。”祁寒归说。
“还有,”陆修彦的声音轻了一些,“我的酒窝,只对你一个人这么深。”
祁寒归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把陆修彦拉进怀里,抱住了。抱得很紧,紧到陆修彦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心跳叠着心跳。
“陆修彦。”
“嗯。”
“你是我的。”
陆修彦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也是。”
窗外阳光正好。祁寒归的办公室从来没有这么暖过。不是因为暖气开大了,是因为这里多了一个人。那个人坐在他的椅子上,用他的杯子喝水,吃他剥的橘子,对他笑的时候酒窝很深。他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沈吟舟发来的消息:【橘子收到了。祁总没把你怎么样吧?】
陆修彦靠在祁寒归怀里,一只手打字:【没有。他说明天还给我剥。】
沈吟舟回了一个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你们两个,真的够了。】
陆修彦笑了,把手机给祁寒归看。祁寒归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别看手机了。”
“看什么?”
“看我。”
陆修彦抬起头看着他。祁寒归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从眉眼到鼻梁到嘴唇,一寸一寸地看,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你今天很呆。”祁寒归说。
“因为你。”
祁寒归低下头,嘴唇在陆修彦的额头上碰了一下。
“呆死算了。”他说。
陆修彦笑了,笑得很轻,但酒窝很深。
第26章 祁老太太
周六上午,祁寒归接了一个电话。
陆修彦在厨房里洗草莓,水声哗哗的,没听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他看见祁寒归的表情变了——不是皱眉,不是冷脸,而是一种很复杂的、像是什么东西沉下去的表情。他把火关了,草莓只洗了一半,湿淋淋地堆在沥水篮里。
“怎么了?”陆修彦擦着手走出来。
祁寒归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阳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板上,像一道深色的裂缝。
“老太太要见我。”祁寒归说。他没有叫“奶奶”,叫的是“老太太”。
陆修彦的手指在毛巾上慢慢攥紧了。“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在哪?”
“老宅。”
祁家老宅。陆修彦住了七年的地方。走廊尽头那间小卧室,书房里永远亮到深夜的灯,厨房里翻过的泡面锅,每天早上放在床头那杯温水。他离开那里快一个月了,再也没有回去过。不是不想,是不敢。那里有太多祁寒归的影子,每一个影子都在说——你曾经在这里被爱着,但你不知道。
“她说什么事了吗?”陆修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