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他不回头(79)+番外
“说什么?说‘你不在我好想你’?说不出口。”
“现在说得出口了?”
陆修彦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现在说得出口了。”
“那你说。”
陆修彦张了张嘴,耳朵先红了,然后脸颊也红了。他看着祁寒归那双认真的、带着期待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你不在的时候,我好想你。”
祁寒归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从耳廓到耳垂,红得像熟透的虾。他低下头,额头抵住陆修彦的额头。
“我也是。”他的声音很低,“每次出差,到了酒店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有没有你的消息。”
“你从来不回。”
“看了就安心了。怕回了,你会觉得我在催你。”
陆修彦伸出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你这个笨蛋。”
祁寒归没有反驳。
中午,两个人一起做饭。陆修彦洗菜,祁寒归切菜。陆修彦剥蒜,祁寒归拍蒜。配合了很久,已经不需要说话了——陆修彦把洗好的青菜放在案板左边,因为祁寒归是左撇子,顺手。祁寒归把切好的蒜末放在小碟子里,推到陆修彦手边,因为他知道下一步要爆香。
“祁寒归。”
“嗯。”
“你说我们这算不算磨合好了?”
祁寒归想了想。“还没。”
“哪里没磨合好?”
“早上起床。你每次都要说四遍‘再五分钟’。”
陆修彦笑了,把手里的水往祁寒归脸上弹了一点。祁寒归眯了一下眼睛,没有躲。
“祁寒归,你脸上有水。”
“你弹的。”
“嗯。我故意的。”
祁寒归看着他,拿抹布擦了擦脸,然后也把手伸进水槽里,弹了一点水回来。水珠落在陆修彦的鼻尖上,亮晶晶的。
陆修彦愣住了。祁寒归在跟他闹。祁氏集团的掌门人,商界冷面阎王,在厨房里跟他互相弹水玩。这个画面要是被公司的人看见,大概会觉得世界要毁灭了。
“祁寒归,你几岁?”
“二十八。”
“像八岁。”
“你教的。”
陆修彦笑着又弹了他一下。祁寒归没有还手。他伸出手,用拇指把陆修彦鼻尖上的水珠擦掉了,手指停在那里,轻轻捏了一下他的鼻梁。
“好了,认真做饭。饿了。”
陆修彦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饿了”,觉得这个人真的好可爱。他忍住笑,低下头继续洗菜。但嘴角一直弯着,弯了一整个中午。
下午,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陆修彦选了一部爱情片,讲的是两个人在异国他乡相遇、相爱、分离、重逢的故事。看到一半,他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眼泪无声地往下掉,鼻尖红红的。
祁寒归看见了,把纸巾递给他。
“哭什么?”
“他们分开了。”
“后来又在一起了。”
“万一没有呢?”
祁寒归把电影暂停了,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
“陆修彦,我们不会分开。”
“万一呢?”
“没有万一。”
“你说没有就没有?”
祁寒归看着他,目光很深。“我说没有就没有。”
陆修彦看着他那副笃定的样子,眼泪又掉了几滴。他知道祁寒归不是能掌控命运的神,他只是一个人。但他这样说了,陆修彦就信了。因为祁寒归从来不说不确定的话。他说“没有万一”,那就是没有。
“你擦擦。”祁寒归把纸巾递过来。
陆修彦接过纸巾,擦了眼角的泪,擤了鼻子。然后把用过的纸巾塞进祁寒归手里。祁寒归看了一眼手里那团湿漉漉的纸巾,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扔进垃圾桶。
回来的时候,他重新坐下来,把陆修彦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继续看。”
电影继续放。后来两个人终于重逢了,在机场,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看见了彼此。他们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陆修彦又哭了,这次哭得比上次厉害,肩膀一抖一抖的。
祁寒归没有递纸巾。他把陆修彦整个人拉进怀里,让他靠着。下巴抵在他头顶,手臂收紧。陆修彦的眼泪蹭在他的毛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祁寒归。”
“嗯。”
“如果有一天,我们也不小心分开了,你会来找我吗?”
祁寒归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会。”
“多久?”
“直到找到为止。”
陆修彦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说话了。电影放完了,字幕一行一行地往上滚。窗外的天暗下来了,银杏树的影子在路灯下晃来晃去,像一群金色的鱼。
晚上,祁寒归做了红烧肉。这是他第二次做,比第一次好很多,肉炖得软烂,酱汁浓稠,拌饭一流。陆修彦吃了两碗半,比平时多半碗。吃完饭,他主动洗了碗。祁寒归站在旁边,看着他洗。水声哗哗的,碗和碗碰撞的声音清脆而短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