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他不回头(90)+番外
“陆修彦。”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陆修彦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了一吻。
“走吧,回家。”
两个人走出会议室。走廊很长,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地面照得亮晶晶的。陆修彦走在祁寒归旁边,肩膀靠着肩膀。
晚上,陆修彦做了西红柿炒鸡蛋。这是他第一次做,鸡蛋炒得太碎,西红柿切得太大块,盐放得有点多。但祁寒归吃完了,把盘底的汤汁也拌了饭。
“好吃吗?”陆修彦问。
“好吃。”
“骗人。咸了。”
“咸了也好吃。”
陆修彦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他知道祁寒归不是在说客套话,他是真的觉得好吃。不是因为这盘菜有多好,是因为做菜的人是他。
“祁寒归,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什么叫好好过日子?”
“就是每天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银杏叶落、一起等雪下。没有阴谋,没有威胁,没有人在背后搞我们。就只是我们两个。”
祁寒归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好。”
窗外的银杏树光秃秃的,枝干在路灯下像一幅素描。但陆修彦知道,明年春天它会发芽,夏天会长满叶子,秋天又会金灿灿的。他们还会在树下捡叶子,还会把叶子装进口袋里,还会说“碎了也是你给的”。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陆修彦靠在祁寒归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祁寒归。”
“嗯。”
“顾维钧说你会后悔的。他说你不知道查出来的东西会把你推向哪里。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祁寒归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但不管推向哪里,你都会在我旁边,对吗?”
陆修彦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对。”
祁寒归的手臂收紧了,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窗外的风大了,把光秃秃的枝干吹得沙沙响。陆修彦闭上眼睛,在祁寒归的怀里慢慢地、慢慢地睡了过去。他不知道的是,祁寒归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很久很久。顾维钧说的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你根本不知道,你查出来的东西会把你推向哪里。”
他隐隐觉得,有什么更大的东西,还没有浮出水面。
第42章 隐瞒
董事会之后的第三天,祁寒归收到了一份快递。没有寄件人姓名,地址是公司,收件人是他。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个U盘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你以为查完了?听听这个。”
他犹豫了一下,把U盘插进电脑。只有一个音频文件,他点开。先是一阵沙沙的杂音,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认得,是顾维钧的。另一个声音他也认得,是祁远舟的。录音的时间戳是十几年前。
“林晚那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顾维钧的声音。
“什么怎么办?”祁远舟的声音很冷。
“她手里有我们吞并陆氏的证据。她不闭嘴,陆怀瑾不会放弃。”
“她已经病了。”
“病可以走得更快。”
录音到这里停了几秒。然后是祁远舟的声音:“你去做。干净点。”
音频结束了。祁寒归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的手放在鼠标上,手指冰凉。他又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第三遍的时候,他关掉了文件,拔下U盘,锁进了抽屉。
林晚。陆修彦的母亲。他十四岁时在她墓前放了一年花的那个女人。他以为她只是病死的。现在有人告诉他——不是。
那天晚上,他没有做饭。陆修彦从超市买菜回来,看见祁寒归坐在沙发上,灯没有开,电视没有开,窗帘拉着。屋里很暗,只有厨房的灯亮着,照着案板上还没切的青菜。
“祁寒归?”陆修彦把菜放下,走过去,“你怎么了?”
祁寒归抬起头看着他。黑暗中,陆修彦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很沉,很重,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没事。”祁寒归说,“今天有点累。”
“那你坐着,我来做饭。”
陆修彦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洗菜切菜。他切菜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祁寒归坐在沙发上,听着那些声音,把脸埋进了手心里。
他不敢告诉陆修彦。他不敢说“你母亲的死可能与我父亲有关”。他不敢说“顾维钧说的是真的,冰山下面还有冰山”。他不敢说“我查出来的东西,正在把我们推向一个谁都不想去的方向”。他答应过不再一个人扛,答应过不再隐瞒,答应过一起面对。但他做不到。因为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是威胁信,不是商业陷害,是人命。是陆修彦母亲的命。他怕说出来之后,陆修彦看他的眼神会变。不是失望,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