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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清冷夫君后(16)

作者:六月拾玖 阅读记录

孟映淮没再说什么,将曲宁拢在氅衣里,转身离开,没再往长凳那边看一眼。

.

马车停候在府外。

黛紫色的帘幔垂落,将车窗外光线掩住大半。

孟映淮将她从怀里挪到一旁,问:“自己能上药吗?”

曲宁却像是惊魂未定,下一瞬又钻了回去,手臂紧紧环着他,半点不肯松。

孟映淮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想将人拉开。怀里的人却已经贴了上来,呼吸短促。

“……他方才碰我了。”

她身上带着花露的香气,孟映淮沉默了一瞬,问她:“碰你哪里了?”

下巴被她发顶轻轻蹭了一下。

曲宁没答,只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肩头按去。

缎白氅袍垂落下来,将这一隅遮得昏昏暗暗。

她中衣领口早被扯歪,露出的肩头小巧圆润。他指腹落下去,触到一片滚烫。

她声音很轻:“这里。”

少女肌肤细白,那道指痕还明晃晃留在那里。

周围已漫开一圈乌青,擦伤处还渗着几点血迹。

孟映淮目光落在那道指痕上,静了片刻。

问她:“还有哪里?”

曲宁呼吸发紧,又带着他的手往下压了一寸。

锁骨那处比肩头更重,红肿交叠着,瘀紫已隐隐透了出来。

“这里……也是他弄的。”

孟映淮垂眸看着那片红肿,低声问:“还有呢?”

马车晃了晃,曲宁发丝散落下来,像是有些说不下去了。只带着他的手,迟疑着又往下按去。许久,她将脸埋在他怀里,轻轻发抖。

车厢内一片沉寂。

好半晌,他道:“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蔡丰:这是家事。

孟映淮:不是,这是我夫人的事。

蔡丰:那我轻罚。

孟映淮:轻了。

蔡丰:只能下重手。

孟映淮:不再看你们,我带人走了。

第7章 少年 听说你被打哭了?

昨日风波之后,蔡府便连夜封了后园。

司佑汇报时,已是第二日傍晚。

西斜的暮色透过窗棂落进来,光影落在孟映淮眼睫上,碎金似地轻轻一晃。他坐在花窗下,正翻看着刘僖刚送来的账册。

朱笔未停,只在听到司佑那句‘蔡丰今早刚递了札子进宫’时,问了句:“宫里如何?”

“宫里那边还没消息,不过蔡丰借的是请安的名头,多半也是想先探探口风……”

说到此处,司佑眉头不禁紧皱。

殿下昨日陪夫人回门,原本只是走个过场,却没想到蔡府居然硬生生把夫人逼进了殿下怀里!

如果不是蔡丰自己也被闹得下不来台,司佑险些要怀疑这是蔡府设下的毒计。

这门婚本来就是冲着殿下来的羞辱,如今蔡丰又急着往宫里递话,明显是想顺着昨天的事情,接着往殿下身上抹泥。

司佑担忧道:“蔡丰多半是要把事情往‘婚事已定’上引。若叫宫里先听了这层,后头只怕还要顺着往下压。”

孟映淮“嗯”了声,未置一词。

司佑顿了顿,又补了句:“夫人那边像是还没缓过来,今早时莺来问过留在蔡府的那个奶娘。”

他对曲宁倒没什么看法,只是昨日都闹成那样了,蔡府那边居然还留着手,司佑心里总觉得这事还没完。

“照实回便是。”

孟映淮淡淡吩咐了句,手中账册翻到后几页时,忽然一顿。

账页边角,不知被谁偷摸画了一排啃银子的小老鼠,个个抱着银锭,尾巴卷成一团,挤得密密麻麻,连原本空着的页边都没放过。

“殿下?”见他出神,司佑扫了眼账页,“若是宫里头来了消息?”

光影斑驳落在孟映淮指尖,他指腹压过老鼠尾巴,羽睫微敛,面上没什么表情,又交待了几句,将她画满小老鼠的账本拿到自己面前,顺手帮她把后头空着的几页补完了。

·

暮色一路西沉,到西线时,边营早已入夜。风一过,营中旗帜猎猎作响,卷得火光忽明忽暗。

主帐里酒气熏人,蔡成乾喝得颧骨潮红。炭火烧得正旺,闷得人心里发燥。

他扯了扯领口,听着帐外传来的军杖声,朝门口兵卒懒懒问了句:“那小子求饶没?”

兵卒声音隔着帐帘传来:“回大公子,还没。”

顿了顿,又补了句:“瞧着不像肯服软的样子。”

蔡成乾听了,反倒笑了一声:“骨头还挺硬。”

他指尖一转,慢悠悠提起手边酒盏,掀帘走了出去。

主帐外的空地上,火把照着一小片泥地。

几个兵卒按着刑凳上的少年,军杖起落,血腥气在夜风里慢慢散开。

蔡成乾从帐中踱出来,懒懒道:“行了,别真打断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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