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玺(17)
却是记下了回头找门路排墓地位置的事。
上过香,外面飘起小雨,沈洛川关上客厅飘雨的窗,从丁卯手上抽走刚点燃的烟,摁灭,“别在我跟前抽,沾我一身烟味。”
“装个球你,好像以前熬夜画图你不抽一样。”丁卯给了他一脚,“还有啊,刚才就想说了,你又不上写字楼上班,一天到晚穿成这样干啥!我看着都累得慌。”
沈洛川懒得回他后一句,把烟头扔进垃圾桶,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戒了。”
丁卯嗤了一声:“真是牛死你了。”
不过倒是真没再碰烟了。
“我来还有个事,帆子前两天出差经过江临,我俩吃了顿饭,他说帮邓卓然带个话,那小子也要结婚了,叫咱俩上北京吃喜酒去。”
他们本科四人寝,老大邓卓然老成持重,是靠苦读从小城里杀出来的优等生,老二丁卯一心搞说唱,所有科目能水就水,老三陈帆憨直单纯,是个恋爱脑,但因为有沈洛川,他们寝的多人作业名次总排在前头,所以四个人关系一直都不错。
沈洛川惊讶抬眉,“怎么没见他在群里提过?只听帆子说过交了女友。”
丁卯嗤笑一声,“还能为啥。”
他从牛仔裤兜里掏了两张请帖,白底红封,顶上还盖着雅致的“喜”字蜡封,丁卯把自己那封已经打开的递给沈洛川,“猜猜新娘是谁?”
沈洛川垂眼扫过落款。
“学委?”他还真有些意外。
丁卯重重“嗳”道:“当年他追学委,学委人腼腆,不仅没躲着还老来咱们寝问作业,我还以为他俩成了,没想到人学委是对你有意思。现在好啦,人家是在KPF镀过金的神仙夫妻档,大建筑师的谱也是摆上了,就帆子还傻乎乎的以为咱哥几个四年本科情比金坚呢!”
沈洛川笑笑没接话。
丁卯咬住烟嘴吸一口,手在他心口拍拍,“等着吧,咱俩要是去了,指不定要喝哪壶馊汤呢。”
沈洛川捏着丁卯手甩开,“别老动手动脚,说了哥不搞同性恋。”
“嘿,跟你说正经的,你一点不生气?”
沈洛川笑意淡了几分,低头翻喜帖,“什么时候摆酒?”
丁卯也没怎么认真看,“好像国庆前吧,北京国庆不好订酒店,他俩还没奋斗到那份儿上。”
喜帖上写的时间是九月底,沈洛川收下他那张,“行,你帮说一声,能腾出空我就去。”
“你真打算去?那你带你老婆去吗?老邓和学委还不知道你在他们前头结了呢,”丁卯说到这,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不是,你到底结没结啊?到现在就听你老婆老婆的在那叭叭,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到底有没有这号人?”
沈洛川笑了一声,从手机里翻出他和贝明玺的结婚证,丁卯立马抢过来,把贝明玺仔仔细细瞧了个遍,眼睛都直了,“我靠,你老婆真好看,这带出去不有面?”
半晌,猛地回过神,“卧槽?你还真有老婆!”
“说了没骗你们,真当我这段时间住桥洞去了?”沈洛川说。
丁卯白他一眼,骂道:“你成天神出鬼没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又上可可西里放羊去了。”
沈洛川无奈:“说了多少遍不是可可西里,是格尔木,我也不是去放羊,只是刚好顺带帮牧民搭把手。”
丁卯听不出来有啥区别,不都是去做野人?
“总之你这婚结得仓促,说吧,准备什么时候带弟妹出来见见?”
“过段时间吧,她最近忙,少弟妹弟妹的叫,把我老婆辈分叫低了。”沈洛川摊开手示意他把手机还回来。
丁卯不肯,“你小子比我小一整岁还想我叫你老婆嫂子?再说了手机里装结婚照,你老婆奴啊你,腻不腻歪?”
沈洛川不以为意,“新婚,腻歪点怎么了。”
“你那烟也是为了弟妹戒的?她不让你抽?”
沈洛川摇头,没多说,“不想她闻二手烟。”
“切,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既然都聊到这了那就多说几句,你跟你老婆怎么认识的?”
“相亲。”
“上来就直奔婚姻坟墓里砸啊?”丁卯大叫一声,满脸怜悯,“你和丁丁说实话,你是不是这两年太孤单了?我早说你该谈场恋爱你非不听,咱也不是没那个条件……”
沈洛川打断他:“行了别瞎猜,我挺好,也不是为了有个家才结婚。”
“那是什么,还能是对你老婆一见钟情?”丁卯颇为不屑地把手机扔回去。
沈洛川伸手接住,也不生气,“你就当是。”
丁卯冷静下来又想了想,砸吧嘴:“其实我感觉我在哪儿见过弟妹,不开玩笑,我对美女都过目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