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玺(18)
沈洛川轻哂:“去年冬至,赵晨和小翀他们收养在店里的流浪猫偷跑到马路上,是她送回来的。”
丁卯一拍大腿,想起来了,“那个富婆妹妹啊!”
去年冬至那天店里的小朋友都有活动,赵晨学校有讲座,小翀也和男朋友约了去他父母家包饺子,沈洛川和丁卯两个单身狗,在江临也没有亲人,那天就都在店里。
到了晚饭点,店里离营业还早,丁卯给排班的店员点了水饺,大家伙聚在一块正吃着,一个姑娘自己找了进来,怀里抱着小翀收养的橘猫,说问过附近的便利店,确定是他们店里养的猫。
丁卯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一是那姑娘长得贼漂亮,纯天然不含科技的大美女,再就是她一身名牌,随手拿给猫包扎伤腿的发带就要三万块,还出手阔绰的留了一千现金给猫治疗。
“她还挺有礼貌,觉得咱店里吵吵闹闹不适合养猫,想劝我们,又怕我们不高兴,要走了还问那猫卖不卖?我能让人看扁喽?那自然是不行。”最后那橘猫让小翀男朋友带回去了,取名就叫三万一。
丁卯自觉掌握了关窍,支着腿仰躺下来,悠悠长叹:“这么一说你俩还挺有缘分,跟演电视剧似的,就是不知道我老婆在哪儿,出生没。”
窗外的雨下得密了,在玻璃窗上拉出长短不一的水痕,沈洛川低头看着手机里和贝明玺并肩的结婚证,笑了笑。
他没说全,那天其实他人在楼上,等他听到喧哗下来时,只剩一群围着猫吵吵闹闹的店员。
有人说对方刚走,是个漂亮的富家千金。
有人拿那条沾了脏污的发带给他,问他怎么处理。
沈洛川接过那条浅蓝色的蕾丝发带,法国的牌子,名贵,但没到珍稀的地步,商场里就能买到,也没有任何标识性的记号,怎么看都是寻常的一条发带,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追了出去。
那天江临的天气预报是雨夹雪,出门时车载广播里的女主持人说着祝词——“冬至的初雪,是重逢的倒计时”。
沈洛川追出酒吧,前方那个人正在穿过马路,向街角便利店外的车走去。
傍晚的夜色擦着漆蓝,她没有带伞,身上的羊毛短裙单薄透骨,她缩了缩脖子,捻起领口将小半张脸藏进去,走走停停地避让车辆。风夹着零碎的雪和雨,吹乱她鬓角散发,露出她精致的眉眼。
不是多浪漫的场景,甚至看着有点狼狈。
但沈洛川心里的风雪倏忽停了,他笑了笑,看着她瑟瑟缩缩地跑回车里,驶离这条街道。
丁卯不知道的是,那不是沈洛川第一次见贝明玺。
作者有话说:
不进回忆哈,要很后面才揭晓。
第9章 全自动家用闯祸机
贝明玺这一天过得是脚不沾地。
到公司屁股还没坐热就被通知监管提前了交叉核验时间,好在已经叫人准备了成本红线和风险评估的材料,赶在上午前审完,又亲自写了一份行业生态倡议,在跟调查组的对谈中一并交上去。
把人送走,贝明玺在椅子上缓了二十分钟,直到淅淅沥沥的雨声击打窗棂,才意识到外面下雨了。
骆姚把窗边的那盆雪莹往里挪了两寸,说:“这雨下了一整天了。”
贝明玺神情恍惚地点头,沈洛川应该上午就买完东西回家了,应当没淋到雨吧。
“要帮您叫车回去吗?”
贝明玺回过神,她的车被沈洛川开走了,叫个人送她回去是最方便的,但以她这些天对沈洛川的了解,总感觉那个人会来接她。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想法,沈洛川的消息适时发来。
沈洛川:『我在附近,下班了说一声,过来接你。』
贝明玺:『那你现在来吧。』
“不用了,沈洛川过来接我。”贝明玺边回消息,边对骆姚道。
提到沈洛川骆姚就想笑,她可是在楼下看到了贝明玺提着蛋糕懵逼下车的全程。
“沈先生给您的蛋糕还在冷冻柜放着呢,您不尝尝?”
蛋糕放了一天拿出来太凉,贝明玺想了想说:“我没什么胃口,你趁还没下班,给大家分了吧。”
骆姚领命出去,不久后外面传来小声的调笑,有人说骆姚不地道,哪有人挑下班时间点下午茶的,是不是暗示他们主动加班。骆姚通通骂了回去,说是贝明玺请的。
贝明玺盯着桌上雪莹长长的藤蔓,想起家里那盆沈洛川买的蝴蝶兰,拿出手机搜了搜附近的花店,那种浅蓝色的蝴蝶兰只有花束,没有盆栽,也不知道沈洛川在哪里买的。
这次沈洛川把车停在公司楼下,打开车门,先看到后座的保鲜箱,贝明玺问:“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