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117)

作者:言禾页 阅读记录

苏远澄微微颔首,接过酒杯,浅浅一啜,酒香醇厚,温热甘甜,只一小口,便从喉间暖到胸腹。

她满足地勾起唇角。

见她目露愉悦,屈邵也带起笑,又为她夹了几筷菜,添了几杯酒,苏远澄自是来者不拒,她酒量好,不怕被他灌醉。

美酒佳肴盛景,好不惬意。

苏远澄对着远山,晃着杯盏,杯中酒液与湖中静水渐渐映为一体,她仿佛也融入进这片无垠雪景中。冷得萧瑟,静得怅然。

张岱的那场雪,下了百年。

而如今的自己,何尝不是那朵积满雪的云。

飘摇无依,负沉冷然。

一滴清泪自眼角潸然而下。

“怎么哭了呢?”屈邵双眉紧蹙,欲要起身。

苏远澄避开他询问的眼神,只笑着摆摆首,默然地远眺。

屈邵张了张口,终是没再追问,只替她斟了半杯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

苏远澄出神良久,在寒风的灌入下才渐渐清醒。

她深深地做了几个吐纳。侧过头时,正见屈邵支着手,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苏远澄疑惑回视:“你不喝吗?”

“阿橙,”屈邵伸手替她拭去眼角一点残余的泪,眉目带情,声音低柔道,“我喝不醉,你忘了?”

苏远澄也想起了前两次以为将他灌醉了的糗事,不忿地问道:“你是酒量好,还是喝多少都不会有醉意?”

“后者,”屈邵慢条斯理地起身,踱到她身后,双手虚虚将人环住,在她耳边低声倾诉道,“将士们下了战场,总要去酒肆释放缓解,可我自小喝不醉,便只能靠着诵经念佛,压一压心里的戾气。”

难怪他身上总有檀香。

苏远澄敷衍地点点头,神色未变。

屈邵则边念着,边凝神往她眼底望去,却并未找到一丝心疼之意。

他不禁暗叹一声,他的阿橙可真是铁石心肠。

不过她没讥讽自己,也算是她心软的兆头了吧。

二人拥着赏景,风雪渐停,湖面起了氤氲雾霭,天地间静得只剩下炭火爆裂声,与彼此的心跳声。

午时将至,马车缓缓停在了城郊静寂的寺庙前。

天清寺依山而建,红墙黛瓦被厚厚白雪所覆盖,更显古朴肃穆。寺庙不大,却是大昭出了名的灵验,香火曾一度鼎盛到半座山都挤不下,住持便以清修为由,谢绝了多数香客,而今唯有些许位高权重者得以偶尔入寺。

“带你去个地方。”

用过素斋,屈邵牵起苏远澄,一路穿过前殿,绕过香炉,来到一处偏殿。

内里供奉着诸多牌位,其中不乏大昭史册有名的勋贵能臣。案上燃着一排排精心供奉的长明灯,映得殿内一片暖融。

苏远澄压下心底的疑惑,随着屈邵一圈圈走过这些受着香火祝福的牌位。

直到来到一个崭新的牌位前,她才猛然愣住,不可置信地看向屈邵。

只见那牌位上,“赵盼第”三个大字熠熠生辉。

“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她,”屈邵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她的死令人惋惜,阿橙。可你也不能因着故人之逝,损耗了自己的身子,那也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他轻轻抚过苏远澄的发顶,心疼地看着女子眼下的层层青黑。

苏远澄的心猛然一跳,微微启唇却不知说些什么,便又被屈邵领到一张案桌前。

桌上,是一方烛台、一叠黄纸和一盏未点亮的长明灯。

屈邵轻轻将墨研开,把蘸了墨的狼毫笔递到苏远澄手中。

“阿橙若想,可将心中所念写于疏文之上,在灯前焚化,便可上达天听。”

苏远澄环视着他的周全准备,已不知该作何反应,只颤颤地接过笔,目光落在纸上,笔尖悬停片刻,方才缓缓落下。

一写,所念故友。

二书,绵绵情谊。

三绘,美好祝愿。

火苗舔舐着黄纸,不断蔓延,橘红色的光映在苏远澄的脸上,将她面上残余的泪痕照得愈发清晰。

黄纸的灰随着窗边的气流轻轻上扬,如同挥舞的翅膀,飘然而去。

苏远澄又随着屈邵的指引,净手熏香,捧起长明灯置于盼第的牌位前。她小心翼翼将火种凑近长明灯芯,凝望着微弱的火苗在手下燃起,渐渐变得明亮,温暖的光晕驱散了牌位上的清冷,也照亮了她眼底的泪花。

此时方知,为何古人会寄情于虚无缥缈的香火供奉,不过是想让故人远去的路上,能多上哪怕一束暖光。

百感交集之下,泪珠又控制不住地颗颗滚落。

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盼第姐姐已离她而去,在那个昏暗破落的小院。

原来自己不是不悲伤,而是从未走出过那个寒冷的夜晚。

上一篇: 天降神雌,顶级大佬又争又抢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