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124)
“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明白过来了,他是为了保护你,怕他作为人证存在,会对身为四皇子宠妾的你造成威胁。”
“而你呢?锦衣玉食?早已忘了姜家的冤屈?”
“够了!”姜娆低声吼着,泪水汹涌滚下,“我没有忘!我从来没有忘!我在他身边,就是为了收集证据……”
“现在,容玠已入狱,不需要证据了。”苏远澄缓缓上前,轻拍着她的肩。
姜娆抬眼与她对视:“你来找我,想做什么?”
“我要杀了容玠。”苏远澄眼神坚定。
“你愿意帮我吗?帮你父亲、帮你朱爷爷报仇?”
*
许久后,苏远澄换上了姜娆的衣裙,走下马车。
老师到死前应该都不知道,姜娆以她为饵逃脱之事,更不会知道姜娆身处四皇子府。
她只是在利用姜娆的愧疚之心。
而他的死,苏远澄是在方才醒悟过来。
当你做了一些自己所不齿之事时,哪怕是为了再重要的目标,脏了的手,在自己眼中,再也洗不干净了。
苏远澄望了眼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而后抬头望月。
利用了老师最疼的孙女,他会原谅她吗?
不重要了,她会亲自向他赔罪。
圆月悄然隐入夜色层云之中,她亦缓步踏入诏狱之中。
因着姜娆方才离开不久,此刻苏远澄以“有要事忘记告知殿下”为由,顺利地来到关押容玠的囚牢处。
她站到牢门前,摘下幕篱,目光淬冰般,落在榻上安然养神的容玠身上。
投下的阴影惊动了闭目的容玠,他疑惑地睁开眼,熟悉的衣裙映入眼帘。
“娆娆,你怎么回来了?”他抬起头,语带欣喜,却在看清来人的相貌后,瞬间转化为警惕与惊惧。
“你是谁?你为何穿着娆娆的衣裳?”
容玠猛地坐起身,正扬声要喊狱卒,却被苏远澄一个噤声的动作止住:“殿下想要你未出世的孩子安好,便安静听我讲完。”
“你把娆娆怎么了?”他瞪大眼质问,起身就要扑到牢门处抓她的手。
却被苏远澄扬手一刀,割下了一缕散发。
容玠吓得连连退后两步,脸色煞白,盯着她手中的匕首,紧闭上嘴。
“她目前很好。”苏远澄淡淡开口,目光扫过他畏缩的模样,心下暗讽,竟是这样的人谋划了那样的惊天大案,害死了她所有的挚友,可恨!可笑!
她强压心头翻涌的怒火,话锋一转,“朝野上下,大昭内外,皆言先太子是殿下所杀,你竟认吗?”
“你到底要做什么!”容玠双眼猩红,后牙紧咬,死死地盯着她。
苏远澄没有回他,自顾自往下说。
“我不认。”
“因而我暗中潜入了尘封已久的明镜堂。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一封太子绝笔书。”
容玠睁大双眼,双唇颤动着,眼底隐隐可见期待之色。
“玠弟稚年心性,未明世事之艰、权欲之险,误堕舞弊结党之途,铸成大错。然,吾亲抚其长,教谕无方,未能引弟于正途,且吾忝居储位,未能早察其非,累及皇家颜面。为兄失教,为君失察,当担其责,罪莫大焉。今愿以死谢天下,以代吾弟之愆……”
苏远澄缓缓念起。
她的声音轻柔,却像刀割在容玠心上,逼着他直视那个深藏心底却始终不愿相信的事实。
“住嘴住嘴!住嘴!”容玠像是被刺痛了,捂住双耳,猛地跌坐回榻上,“不是我,不是我害了皇兄,皇兄……”
他捂着脸痛哭起来。
苏远澄目色冷然,杀人诛心,“你的皇兄还费了不少笔墨给你写了话呢……”
“皇兄跟我说什么?把信给我!”容玠呼吸急促,双目赤红,双手无助地抓着头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金银珠宝、官位权力……”
“可惜了,我没有带出来呢。”苏远澄轻嗤一声,“四皇子想要,便自己去明镜堂找吧。以您对先太子的了解,想必不会寻不到吧?”
说罢,她不再看容玠一眼,利落地转身离开,独留容玠一人在囚牢里崩溃。
“等等!我去不了!你回来!”容玠想追出去,却被脚链限在牢笼中。
铁链摩擦着皮肉,传来刺骨的疼痛,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望着苏远澄离去的方向,绝望地低声嘶吼。
但苏远澄连头都没回。
他颓然地低下头,泪水成串地滴落在石板上。双眼朦胧间,却见地上一柄遗落的短刃,闪着醒目的寒光。
他眼中的光芒亦闪烁不定。
*
四皇子再如何戴罪在身,他也是女帝暗中照拂、置于心头的骨肉亲子。因而容玠仅持一柄短刃,竟砍伤数十狱卒,甚至抢了一匹马,跑出了诏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