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167)
说着,她提起步,直奔后殿。
钱公公连连点头,快步跟上:“自然自然,殿下是咱家看着长大的,要出了事,咱家也不活了!”
他说罢,又觉着不吉利,啪啪打了下自己的脸,嘴里直呸呸呸着。
宫中殿宇重重,此番毫无头绪地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在一连进入几个空殿,皆不见人影后,苏远澄停下了脚步,抿唇细细思索着。
那些腌臜玩意儿,对付女子的手段,不外乎于名节。
若真是意欲毁长公主清名,必然得寻一个能让众人“偶然”撞破之地。
苏远澄忽地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方才随手抓来的账簿,翻找起记录宫宴各笔支出的那页。
钱公公见状,忙为她掌灯。
昏黄光下,她一目十行,快而不漏,一条条看过,膳食、用具、歌舞……最终在一条上停了下来。
为体察两河的风土,映衬北伐之捷,今夜宫里特请了北地的班子,为京城的贵人们表演打铁花。
是了。
苏远澄抬头:“公公可知,这打铁花在何处表演?从集英殿前去,必经之处又有什么空置的殿宇?”
钱公公思索一番,当即拍了拍手:“滋福殿!那处平日里无人去,可前往西苑看打铁花,定要穿过滋福殿!”
“走!”
二人随即掉头向西。
经过集英殿前,正碰上了被内侍唤出来的李崇思,他面色微红,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四目相对,苏远澄来不及解释,只让他跟上:“走,去滋福殿。”
她不知晓的是,歌舞升平的宴席之上,恰有人往此处一瞥。
霎时失神。
*
滋福殿殿门虚掩,门外薄薄的积雪上,隐隐可见两行绣花鞋印。
人果真在此。
钱公公先一步入殿,燃起殿内的灯烛。
三人绕过影壁,正见长公主侧卧于榻,发髻微乱,英眉轻舒,呼吸平稳,似在酣眠。可苏远澄连唤了几声殿下,榻上之人却无半分反应。
李崇思面色骤沉,大步上前,探了探长公主的脉,还好脉象平稳有力,可人却远没有醒来的迹象。
“传太医——”
“郡王!”苏远澄打断了他,“事情尚未查清,敌方尚在暗处,这宫里久留不得,不如尽快送殿下回府诊治。”
李崇思握紧拳,一向和煦的脸上布满愠怒,却发作不得,只含恨颔首。
他克制地弯下腰,一把将长公主打横抱起。
苏远澄解下外衫,轻轻遮住长公主的脸,随即转向钱公公。
后者当即明了:“咱家知晓有条出宫的近道,鲜少有人行,把守的是自己人。且随咱家来!”
“走。”李崇思轻轻将人往怀中搂了搂,大步跟上。
一行人匆匆离开,沿着宫巷疾行。走至一处回廊拐角处,正遇上了钱公公安排好的翟轿。
轿身低调,行速也快。
李崇思缓缓将长公主放入轿内,又为她掖好衣角。
正要唤人起轿时,他目色一凛,忽地抬手:“等等,阿姐的玉佩不见了。”
“哎!可是落在殿内了?”钱公公急得跺脚。
那玉佩是长公主与已逝驸马的定情之物,平时从不离身,玉佩亦长公主的身份象征,丢不得。
苏远澄当机立断:“我去寻,你们先走,务必护好殿下。”
李崇思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只点了点头致谢。
苏远澄转身而去,快步没入夜色。
*
滋福殿内,灯不知是不是被风灭了,此刻殿内一片昏沉。
苏远澄手中并无火折子,也不敢惊动了宫中之人,只摸着黑,凭记忆往美人榻的方向探去。
脚碰到了木榻边缘,她俯下身去寻,指尖却忽然触碰到一片温热。
还未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一道精壮的身躯乍起,她被死死扑倒在榻上。
“唔!”
后背重重地撞上榻身,饶是铺着软垫,一阵钝痛仍蔓延。苏远澄还未来得及出声,咽喉便被扼住,呼吸骤然凝滞。
那人半压在她身上,一手锁住她的喉,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浓重而熟悉的檀香,混着清冽的酒气,扑面而来。
这个味道……
苏远澄心猛然紧揪起来,却不敢去想,不敢去瞧。
可偏偏事与愿违。
一阵穿堂风吹向殿门,吱呀一声,门悠悠荡开,漏入一片皎白月光,亦带入几缕浓浓的甜香。
这光,不偏不倚打在屈邵棱角分明的脸上,而他双眼微眯,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屈邵像是猛然清醒过来,松开手,直起身,轻嗤一声:“真有本事,竟找了一个与她别无二致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