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166)
“大人可不知, 今日街头有多壮观!”
章婆子一边摆出小菜, 一边絮絮叨叨起来:“我家那大丫头说,朱雀门前那条街,挤都挤不进去!那人山人海噢,哗啦啦地,还有锣鼓, 响得耳朵都快聋咯!”
苏远澄笑了笑,淡然道:“北伐之胜,前无古人,阵仗大些,也是应当的。”
“是是是,都打到别人家里去了!那镇国大将军真是顶用……”章婆子附和着,眉飞色舞,“听说他也就跟大虎一般年纪,还不如大虎壮,嘿,但人家就是单枪匹马,杀进了对面老巢,以一当千,杀得那些蛮人屁滚尿流!”
大虎是苏府的护院长,身丈九尺,虎背熊腰。
苏远澄不自主地对比起二人的身形,手中的汤匙微微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搅了搅碗中的粥。
章婆子浑然不觉,还压低了声音:“我还听说啊,那大将军生得可俊了,骑个黑马,威风凛凛,就是战场上下来的,煞气重了些。”
她说着,悄悄瞄了眼自家大人,要说俊,还得是她家大人俊,不过这大将军,也勉强能配。
苏远澄似是意识到了她的想法,赶忙将粥一饮而尽,重新拿起朱笔,阻止了章婆子开口。
章婆子见她又忙碌起来,也不知要熬到几时,半是敬佩半是心疼地望了她一眼,不再言语,只收起餐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余炭火噼啪。
苏远澄翻开户部呈上的年终账册,批着批着,忽然顿住了。
她望着账册上,尚衣局最新一笔的宫装支出,眉头渐渐蹙起。
苏远澄搁下笔,扬声唤来府内护卫:“去趟里仁巷王家,把户部王主事给我喊来。”
她摩挲着卷纸,面色已然冷了起来。
约莫一炷香后,王主事匆匆赶到书房,他本在院内和美妾对饮,却不想顶头大上司急召,只得火急火燎赶来,边行礼,还边整着衣襟。
“大、大人……”
苏远澄却头都未抬,只示意王主事去瞧案几上的账簿:“今岁,宫里新做的冬装,为何会有长公主的一套?”
王主事拿起账簿,愣了愣,迟疑道:“大人,恕下官愚钝,这、这有何不妥?”
苏远澄眼皮一抬,目色不耐:“长公主为援北伐,曾公开宣称三年内不制新衣,不添首饰,且公主府一应用度减半。你竟不知?”
“这……”王主事挠了挠头,“许是北伐结束了?正逢庆功宴,长公主殿下想穿身新的……”
苏远澄语气陡然一沉:“仔细你的眼!瞧瞧这账报上来的时间,远在北伐捷报之前,难道尚衣局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王主事额头渗出细汗,支支吾吾还未说出话,苏远澄便接连发问:“制新衣一事,可是长公主府报过来的?”
按户部行事章程,宫中用度若有变动,需各主子派人携令信去户部动支,再拨于宫中各局。
王主事捏了把汗,卯足劲回想:“不、不是,好像是尚衣局的一位主衣嬷嬷前来……”
闻言,苏远澄冷笑一声,威压甚重,吓得王主事脊背发凉,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恰在此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书房之中,正是她方才派出的暗卫十一。
十一单膝跪地,沉声禀报:“主子,经手此事的张嬷嬷前两日便告老还乡了,而这件宫装,长公主殿下穿到了今晚的庆功宴上。”
苏远澄面色骤变,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官服。
“备马!我要进宫!”
京城中,没有一个不是人精的,话至于此,王主事哪能不懂,当即双腿一软,扑通瘫倒在地。
这衣物未经章程,便穿到了长公主身上,若宫装有异,他必逃不脱。
“大、大人!”他凄声开口。
苏远澄却已大步跨出书房,衣袂翻飞,一个眼神都未分给他。
*
宫门处,各家前来赴宴的马车停得满满当当。
苏远澄翻身下马,亮出腰牌,金吾卫即刻放行。
宫门内,收到消息的钱公公正焦急地等着她的到来,来回踱着步,时不时朝外眺望,手中的拂尘上下颠簸着。
终于瞧见了那抹清丽的身影,钱公公如见救星般奔迎上前。
“苏大人!您可算来了!”
苏远澄跑得急了,气息微喘着问道:“公公,可寻到殿下了?”
钱公公急得直摇头:“殿下并未在席上,随侍说是不胜酒力,暂去歇息了。”
“可知去了哪个殿?”
“不知,那引路的宫女是个新来的,老奴手下人皆不识得,方才去下人房寻,也找不见人了!”
苏远澄愈发面沉如水:“劳公公加派些可靠人手,随我一同去寻殿下,另外,遣个腿脚快的去告知安南郡王,请他速来与我们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