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198)
苏远澄抿唇不语,算是默许了他的行径。
左右,稍后还要与他一同陪水水。
多待一段路也算不得什么。
清风拂过苏府旁的僻静宅院。
新辟出来的练武房内,一大一小正专注于棍法, 苏远澄则卧在美人榻上批阅公文, 时不时瞧女儿一眼。
一套棍法舞罢,水水噔噔噔地跑到小几旁,先是斟了一杯茶给屈邵, 又麻利地倒了一杯递给榻上的娘亲。
见苏远澄摆手推拒,她这才捧起特地为她备的鲜热羊奶, 用小舌头卷起表层的奶皮吃掉, 方慢悠悠啜起下边的甜奶。
只是她似乎不甚喜欢,磨蹭许久, 也只饮了薄薄一层。
“要喝完哦, 苏水水。”苏远澄用公文敲了敲榻面。
水水“哦”了一声, 艰难地喝到一半,忽地放下碗,侧头看向屈邵,神秘兮兮地问道:“师父叔叔,现在水水能叫你爹爹了吗?”
屈邵一口茶险些呛入喉间, 他轻咳两声,眼底震惊翻涌,下意识望向一旁的苏远澄。
她却仿若未闻,只朝水水招了招手,取出手帕细细擦去她唇边的奶渍。
水水享受完娘亲的服务,又蹦跳着跑到屈邵身旁,眼眸亮亮的凝着他。
“水水方才说要叫我什么?”屈邵声音微颤,俯下身,抱起女儿的手却稳得不能再稳,“再说一遍罢。”
“年轻人,竟耳背了不成?”水水故作老成,嘟囔了两句,却仍乖乖开口,“我可以唤你爹爹吗?”
“自然可以。”屈邵望着女儿娇俏的小脸,心头似灌了蜜一般甜,轻声哄道,“水水再唤一遍可好?”
水水哪有不应,甜甜喊道:“爹爹。”
“哎!”屈邵对着女儿宠溺一笑。
得到回应后,水水眼珠一转,又转头唤道:“娘亲~”
苏远澄无奈地抬起头,应了一声。
水水当即指挥着爹爹将她往娘亲那处抱,给了自家娘亲一个大大的亲亲。
而后又转过来,给了爹爹一个亲亲。
十分之公平。
苏远澄瞧着笑得甜滋滋的一大一小,竟觉这般日子也不赖。
若他不会再时不时发个疯,她也不是非有招夫的必要,徒生事端罢了。
既已说开,屈邵便不再刻意与水水保持距离,拉着女儿软软的小手,让女儿坐在他肩头骑大马,笑容不要钱地往外撒。
更是借着抱着水水的由头,若无其事地凑近苏远澄,让她帮他擦汗。
顺理成章地得了一条沾着她香气的帕子。
入暮,屈邵更是干脆赖在宅院之中,不肯离开了。
水水自然举着双手双脚赞同:“好耶!可以睡一个有娘亲爹爹陪着的觉觉啦!”
望着女儿星星般的眸子和前所未有的雀跃模样,苏远澄终究说不出那个“不”字。
她咬咬牙,遣人搬来四床被子,层层擂在他与女儿和她之间。
有人欢喜,有人愁。
注定是难眠的一夜。
*
檐下的梅花落了一茬,转眼便到了各使团离京的日子。
苏远澄一早便来到会馆,同使团一一确认往来贸易之政。
不知为何,今日她的右眼总跳得厉害。
许是近日屈邵连连留宿,水水又吵着要牵着爹爹娘亲睡觉,床榻上骤然多了一人,饶是中间隔着一个小团子,她仍睡得不安稳。
因而,待礼部尚书前去送走一波使团时,苏远澄便在会馆寻了处卧榻稍作休憩。
方合眼,便有小吏仓促来报,道匈奴使团离京的人同进京名册对不上,似乎少了三名。
苏远澄心下生了不好的预感,她当即吩咐小吏寻了由头将匈奴使团扣下,又传唤来会馆守卫,询问究竟。
此次万朝会安防皆由金吾卫管辖,而金吾卫上将军又惯与苏远澄交好,故而守卫不敢瞒她,如实禀明:昨夜有人携皇家密令,从会馆接走了三名匈奴人。
可一行人却并未入宫,似是反方向的往城南一带去了。
皇家……
苏远澄压下心底的疑惑,只托他秘密去查一查这几人的确切行踪。
自己则回了尚书省府衙,处理因万朝会而堆叠的公务。
她方落座案前,廊下檐角微动,一道黑衣身影转瞬落于厅堂正中,单膝跪地。
“大人,刚得到消息,有一众异域之人闯入宅院,将小姐强行掳走了。”
“什么?!”
苏远澄猛地起身,眼前骤然一黑,却死死掐住手心,强撑着让自己不要倒下去。
“可知是何人所为?如今在何处?”她稳住身形,连声问道。
“那匪徒往西城门去了。”
苏远澄用力咬了咬口腔旁的软肉,逼着自己保持清醒。
冷静,她的水水还在等她去救。
“把府里轻功好的皆唤去西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