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197)
而后才稍稍放开她,嗓音沙哑得厉害:“阿橙,是我之过,方才是我口无遮拦,不该那般说你,你说得对,是我混蛋。”
他拉过她手,狠狠摁在肩头她刚刚咬出的伤口上,血涌了出来,他却仿若无痛,未曾闷哼一声。
“你骂我也好,伤我也罢,但你别不要我……”屈邵眼底泛红,“更别说些同别人好的话……”
嫉妒就快要烧毁他的五脏六腑了。
“你想招夫,阿橙,我不行吗?他们不见得会比我好。你想要个学识渊博的,我曾是上京会元;你喜欢孔武有力的,我十五岁便万军取敌首;若你只因长夜漫漫,我的能力,你亦是亲身知晓的……”
他攥着她的手,移到紧实的腰腹之上,恍惚却想起从前似乎总一味地莽撞索取,又哑着声附到她耳边道:“我寻了些书学过,会让你舒服的。”
“屈邵!”苏远澄双颊爆红,又气又羞。
想说些什么,却被他的话尽数噎住。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不可一世、独断孤傲的屈邵吗?
她强行忽略心底纷乱的思绪,勉强平复住自己急促的呼吸,冷声道:“你先放开我。”
屈邵满眼委屈不舍,却仍乖乖松手。
“你往后退几步。”
他依言后退。
“再退。”
他照做。
见屈邵离自己已两臂之远,苏远澄毫不犹豫转过身,夺路而逃。
屈邵却静静立于原地,并未追上前来。
苏远澄一路疾奔,跑出长长的宫道,正撞见了远远守着的陈戈。
“夫人!”
她睨了他一眼,转头便走,不欲多言。
却被陈戈唤住:“夫人且慢!”
“属下有两句话,叨扰夫人片刻。”
苏远澄并未回头,却微停脚步,她亦需时间理一理自己的仪容。
便听陈戈道:
“得知您坠崖那日,主子跟疯了般,策马到了崖边,瞧见您落在地上的帕子,目眦欲裂,一句话不说,直直往那万丈深渊跳,我等拦都拦不住。”
“夫人,莫说主子平日待您如何,且说卫邑您落水那回,那江流湍急刺骨,主子还带着伤,却一点都未曾犹豫纵身跃入水中,救上来时,伤口泡水溃烂,更是烧了三日,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此番,赖您与主子福大命大,否则他定然是随您同去了。”
其实,她病逝那几年,主子形销骨立、万念俱灰,若不是屈家几十先辈的遗愿死死压在他的肩上,他怕是都撑不到如今。
陈戈却不忍再说。
“说完了?”
苏远澄敛着眸子,面色淡漠,毫无动容之意。
只是离去时,却险些被自己的袍子绊住跌倒。
*
回到府中,她方踏入院内,便听见水水欢快软糯的声音。
“娘亲!”
水水握着心爱的小木棍,兴冲冲将她拽至庭中,迫不及待要展示新学的棍法。
小丫头身姿轻灵,一招一式有模有样,最后一个横棍扫向庭院的老槐树,利落收尾。
苏远澄眉眼含笑,方要为她鼓掌喝彩,就见自家女儿满脸疑惑,屁颠屁颠地跑到树旁。
水水望了望树冠,又溜到树后,挥起棍子连敲了好几下树干。
簌簌一阵轻响,枝头积压的白雪纷纷扬扬坠落,化作一场细碎温柔的落雪,笼罩住苏远澄。
水水立时笑着跑回娘亲身边,抱住她的大腿,仰起小脸道:“师父叔叔说这是落雪赠福,愿娘亲腊八佳节,万事遂意~”
苏远澄细问才知,他花了一下午清理枝头厚雪,同女儿一道,为她造了一场细雪。
她心绪翻涌,又忽地惊觉自己陪伴水水的时间还不如他多。
苏远澄抱起女儿,强撑着笑道:“水水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吗?”
水水眨巴着眼看向母亲,小脑袋微微凑近,附到她耳畔小声猜测:“是师父叔叔对不对?”
“他同你说了?”苏远澄面色骤变。
水水摇摇头,掰着手指细数起来:“娘亲先前梦中,喊过师父叔叔的名字,娘亲待人温和,唯独对师父叔叔格外凶,而且娘亲看师父叔叔的眼神,很不一样呢。”
小丫头仰起小脸:“所以他是水水的爹爹吗?”
苏远澄怔怔立在原地,轻轻抚了抚女儿的发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1章
过了两日, 又是她同屈邵定下的探视日。
苏远澄本以为宫宴那日过后,屈邵不会来了,毕竟她都说出要另觅他人的话了。
甚至在他低声求和后, 仍狠心离他而去。
屈邵这般骄傲的一个人, 又怎能忍下这口气?
未料下了值, 他竟已先一步等在她的马车上。
“顺路,阿橙不介意吧。”他语气自然, 仿佛二人从未生过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