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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37)

作者:言禾页 阅读记录

苏远澄只觉得脊背发寒,对自己先前惹怒他的行为一阵后怕。

那他可曾想过自己的安危?

如果今日李承恩是派人将她掳走呢?又或者自己没有藏起那把黑色匕首呢?

还是说他早已知道黑色匕首在她这,想借刀杀人吗?如此,杀了女帝心腹的她,还有可能活下来吗?

虽说屈邵方才救了她一命,但苏远澄不敢相信,如果面对的是女帝,屈邵还会不会保下她。

苏远澄疲惫地闭上眼。

她必须尽快离开了。

安神汤的药效渐渐袭来,苏远澄终于昏沉睡去,只是眼皮不住跳动,睡颜满是不安。

睡了半日,醒来已近晚间。

朦胧烛光中,屈邵正倚在她床头阖眼浅眠,冷硬的侧脸在昏黄光线下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

若他对自己有愧,兴许还能利用一番。苏远澄冷静地想。

屈邵被她的动静惊醒,睁眼,正对上她凝视自己的目光。

心跳霎时漏了一拍。

“怎么不接着睡,阿橙?”他的嗓音沙哑。

见她低下头不答话,屈邵也不恼,起身唤人去取为她温着的粥。

极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屈邵我问你,我出门施粥那次,你知道,李承恩就在街头看着我吗?”

屈邵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就没站稳身子。

“李承恩死了。屈邵,放我走吧。像当初说的那样。”

屈邵仿若未闻,只沉默地取回一瓶药膏,垂眸替苏远澄换药。

“让我信你一次吧,屈邵。”

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的名字,就连唤三声,却好似三把刀,插在他的心脏。

“好。”

良久,屈邵才轻轻开口。

她竟猜出来了。

一种混杂着慌乱与压抑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却又觉理所当然。

以她聪慧,合该猜到。

直至换完药,屈邵都没有再看苏远澄一眼,只让暖冬入内伺候,自己则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虽得到答复,苏远澄并不全然信他,喝着粥,心中细细盘算。

李承恩的死讯传到京城,京城的反馈传回来,至少需要十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她须得在这十日内,设法离开。

*

不知屈邵给她用的什么药,第二日起来,手腕竟已不痛了。

用过早膳,苏远澄欲回卧房收拾行装。

暖冬却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试图阻止。见拦不住她,只得惴惴跟上。

卧房小院的血迹大多已被冲洗去,却仍一眼可见渗入砖缝大片的暗红,从她平时爱小坐饮茶的石桌前,一路蔓延至院角的老榕树下。

由于上过一线,苏远澄对血腥味很是敏感,她隐隐猜到,屈邵昨日在此处,恐怕杀了不少人。

跨进房内,她默不作声地开始收拾自己的物件,暖冬只当她是要迁到客房常住,忙便唤人来搬运那一个个装满首饰衣物的箱笼。

苏远澄不欲解释,便也不拦她。

屈邵一整日都未曾出现。苏远澄原以为他恼了自己,心中倒是暗暗庆幸,不回来才好,也方便她离开。

直至晚间,屈邵一身浓重酒气,闯入了客房。

他的目光落在美人榻上几个大包小包,眼神骤然晦暗难明。

苏远澄以为他又要撂脸逞凶,谁知往日冷言冷语、凶神恶煞的将军大人,竟眨巴着眼,软声问她:“阿橙,能不走吗?”

像只德牧在撒娇。

苏远澄被自己的联想惊出一身恶寒。

“大人醉了。”她避而不答,只微蹙着眉,上前将人扶住。

屈邵顺势倚在她怀中,木棉花的清香轻柔地飘来,与他周身的酒味交织纠缠。

一如此刻他凝望她的眼神。

“我没醉,阿橙。”屈邵侧头,目光灼灼流连于她圆润的耳垂和纤细的锁骨。

苏远澄自是不信。

哪个醉鬼会承认自己醉了。

她斜睨了屈邵一眼,冷冷道:“大人没醉,便别说些醉话。”

却见他眼睫微颤,眸中似闪过一点水光。

装什么委屈,苏远澄别过头,淡淡宣布:“大人,我已收好行李,欲南下去闽地寻亲,过两日便走。”

“不准走,阿橙。”屈邵骤然直起身子,微凉的手指拂上她的侧脸,将她的脸扳了回来,迫使她直视自己。

醉了还是如此独断专权。

苏远澄气上心头,纵是料到他有变卦的可能,可不过一日便反悔,她还是气不过,扬声道:“大人昨日明明亲口应允了,要放我走,大人如今可是要食言……”

话音未落,屈邵倏然俯身,封住了她喋喋不休的薄唇。

他似乎全然不知如何接吻,只笨拙地用唇去贴她的唇,毫无章法地上下左右蹭蹭,将她的口脂都蹭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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