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94)
此时。
侍卫不耐烦地问这桥何时能修好。
苏远澄探出车窗:“莫为难人家了,我看那堤上景致不错,视野也开阔些。不如往那处去等大人罢。”
那江堤空旷,前后唯有一条通路,也不用担心夫人使什么念头。
侍卫便应下了,赶着马车缓缓驶上江堤。
扁舟那日。
“我观江堤上有处小亭子,我便在那处佯装失足,还请大哥提前布好人手。”
孙元青郑重应下,又殷切嘱咐道:“我会带两个兄弟亲自下水,去接应妹子,你万万小心,在水中保存体力即可。”
“如此,便全俯仗孙大哥了。”苏远澄起身,朝他深深作辑。
“妹子这是干嘛,是你以命相搏,我若是这些都不能为你做,也担不起你这声大哥,更愧对先生在天之灵!”
“能遇上老师与大哥,是我之幸。”
二人深深对望,皆知再见之时,只能是成功,否则这一面便是永别了。
此时。
屈邵立于船头,卫邑码头近在眼前。
而他怀中,是为苏远澄准备好的身份,六品清流家养在寺庙的嫡次女,足以做将军府的妾室,日后抬个平妻也不为过。
想到能与她相伴一生,从此有个小家,屈邵心中便软得不像话,胸中激荡难平。
江水滔滔,遥遥望去,却见江堤之上,一抹红衣飘然坠落。
不知为何,屈邵莫名一阵心悸。
甫一下船,便见他留在苏远澄身边的亲卫慌慌张张在码头高呼:“有没有会水的!速速同我去救人!”
他大步上前,厉声诘问:“发生什么事了?”
亲卫见他已至,顿时面如土色,欲哭无泪:“夫人、夫人方才在江堤之上眺望您的船,一不留神掉入江中了。”
“你说什么?”
他拔出腰间佩剑,横在亲卫的脖颈上,眼神阴鸷:“再说一遍。”
亲卫面色惨白地重复:“夫人失足落入江中了。”
见屈邵眸光一闪,真起了杀心,陈戈当即上前将亲卫拉到身后,给了他一脚:“还不快去救人!愣着干嘛!”
屈邵不敢置信地转过身,但见江心之中,两名黑衣侍卫沉沉浮浮,在浊浪中艰难寻人,还有几名码头长工也被高额赏金诱入其中。
他感觉五脏六腑一阵翻涌,自出生以来,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呼吸。
此刻,一名长工气喘吁吁地爬上岸,亲卫慌忙上前询问情况。
那人摆摆手:“水太浑啦,连人影都瞧不清,听说还是个女的,怕是连尸身也找不见啦!”
闻言,屈邵双目充血,扯下外袍,提步狂奔,就要往江里跳。
“主子!不能下去,你身上还有伤!”陈戈咬着牙,死死拉住他。
却被他毫不留情地一掌拍开。陈戈竟在向来运筹帷幄的主子眼里见到了,害怕的情绪。
不过片刻迟疑,屈邵便一个跃身潜入江中。江水浑浊,他连眼都很难睁开,思绪是前所未有的纷乱:她在何处,上游还是下游,她会不会水,她冷不冷……
浸水的棉衣重得很,冬日的江水寒得很,他起起浮浮,双眼进了沙砾,酸酸涩涩,肩上的箭伤被激流冲得迸裂。
余光中,一抹红自身后飘过,他惊喜侧过身,却发现是自己的血。
屈邵心神一怔,一个不慎连吞进了好几口污水,手脚发颤,一时竟连凫水的力气都没有了,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无尽的怒潮吞噬。
岸上的呼喊隐隐绰绰,又有数十道身影入水,飞快朝他游来相救。
就在这时,几丈外闪过一截起伏的红衣手臂,屈邵当即升起满腔希冀,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朝那处游去.终在失去意识前,死死抓住了柔软的绸缎。
“将军……主子、主子……”
作者有话说:
用了电影式的手法,类似于做计划的时候穿插行动的镜头了。
但不知道写出来会不会有点乱,浅做尝试吧,要突破舒适圈才能进步。
第40章
屈邵迷迷糊糊睁开眼, 已置身岸边。亲卫们围了一圈,面色急切而沉重地望着他。
屈邵垂头,看向手心, 却只见一片孤零零的衣袖, 他满怀希冀地望向陈戈。
陈戈嘴唇颤动了两下, 避开他的视线:“主子,那只是一截浮木。夫人, 还没找到……”
喉头猛地涌上一口腥甜,明明天色正亮,屈邵却眼前骤黑。他强撑一口气,在晕厥前一字一句道:“去调人来, 封住方圆百里,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
“小娘子,小娘子, 醒醒……”苏远澄费力地睁开双眼,入目一片白光, 这是天堂吗?她恍惚地想。
脑子似乎还泡在冰寒的江中, 昏沉胀痛。
她凝神一瞧,李记掌柜正端着瓷碗坐于床头, 一脸温和地望着她, 柔声道:“快把药喝了吧,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