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队长的神算小顾问(13)+番外
“那里。水下大约三米深,石头大概这么大——”他用手指比了一个篮球大小的圈,“金属物品被压在石头下面。”
陆执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飞快地记下这些信息。
“还有别的吗?”
沈祈安又闭上眼,感受了几秒。
“河里的怨气比我想象的重。这不是第一个在这里抛尸的受害者。至少两个,可能更多。”
陆执的手指停住了。
“你说什么?”
“这条河段,凶手来过不止一次。”沈祈安睁开眼,目光在河面上扫过,“我能感应到不同时间、不同人留下的怨气。时间最早的,大约在一到两年前。”
陆执沉默了。
如果沈祈安说的是真的,那这个连环杀人案的受害者数量,可能远比他们知道的要多。三名已知的受害者只是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水下还藏着更深的黑暗。
“你能感应到凶手的样貌吗?”他问。
沈祈安摇头。“水里的怨气来自死者,不是凶手。我需要更多信息——失踪地点和抛尸地点全部走一遍,才能拼凑出完整的感应链条。”
“那我们再去废弃工业区。”陆执说,“那里抛过第二名受害者。”
沈祈安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回堤坝。
走了两步,他突然顿住,回头看了河面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
“她会安息的。”沈祈安说,声音很轻,不知道是在对陆执说,还是在对河里那个看不见的存在说。
陆执没有回答。
他跨上摩托车,等沈祈安坐好,发动引擎,朝城西的方向开去。
风很大,吹得他眼睛发涩。但他的手很稳,车速很快。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那个在黑夜里独自对抗黑暗的人了。
第6章 河边的哭声
从废弃工业区回来的路上,陆执的车速比平时慢了很多。
不是因为累了——虽然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怎么合眼,但肾上腺素还在血管里横冲直撞,让他保持着一种亢奋的清醒。是因为后座上的沈祈安太安静了,安静到好像随时会从车上滑下去。
从废弃工业区出来的时候,沈祈安的脸色白得不像话。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在废弃厂区怨气的冲击下变得近乎透明,嘴唇上只剩下一层极淡的粉色。他坐上车的时候腿明显软了一下,陆执伸手扶了一把,触到他胳膊的时候,隔着卫衣都能感受到那股凉意。
“你确定你没事?”陆执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回头问了一句。
“确定。”沈祈安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闷闷的,但语气很稳,“回去休息一晚就好。”
陆执没再说什么。绿灯亮了,他拧动油门,摩托车平稳地驶过路口。后座上的手依然只是轻轻抓着他的衣服下摆,但陆执能感觉到那个人的身体微微前倾,靠在了他的背上——不是故意的,是因为太累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
这个认知让陆执的胸口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心疼——他是刑警,见过太多更惨的事,不会因为一个人累了就心疼。是一种说不清的……责任感。这个人是因为帮他才变成这样的,他得把人平安送回去。
摩托车在天桥下停稳,沈祈安摘下头盔,头发被压出了一个滑稽的形状,但他浑然不觉。他把头盔递给陆执,搓了搓有些僵硬的手指。
“明天,”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你安排打捞队,把水里的东西捞上来。那上面有你要的东西。”
“你确定是凶器?”陆执问。
“确定。”沈祈安看着他,目光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从废弃工业区走出来的人,“那东西上的怨气很重,和死者的气息一致。凶手用它作案后,把它扔进了河里,以为水能冲走一切。但水冲不走所有东西。”
陆执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还有,”沈祈安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打捞的时候,让打捞队的人小心一点。那个东西被压在一塊石头下面,石头不大,但河底的淤泥很深,不小心会陷进去。”
陆执愣了一下——他还没告诉沈祈安河道的情况,这个人是怎么知道河底淤泥很深的?
但他已经没有精力去追问了。他看着沈祈安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天桥的台阶上,然后发动摩托车,朝局里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那把刀,如果真的捞上来了,这个案子就多了一条线。
一条他之前做梦都想不到的线。
第二天上午九点,陆执站在河道堤坝上,身边是打捞队的赵队长和三名队员。
赵队长四十多岁,在河道上干了二十年,什么样的东西都捞过——尸体、凶器、毒品、保险柜,甚至还有过一门迫击炮。他见过大风大浪,但今天这个任务让他觉得莫名其妙。